“坏了!”我突然间惊呼一声,扑到通铺上年轻人的身前,伸手摸在他的额头上。
年轻人的额头很烫,但是脸上却冒着一层层的冷汗。
“怎么回事?”燕轻眉也凑到我身边,紧张地问我。
“他有外伤,还捂着这么多被,相信伤口已经开始糜烂,他现在也因此高烧不退。对了,棚里的味道应该就是他伤口上的。”我说着一扬手就把年轻人身上的被掀开了。
当被被揭开的时候,工棚里的那种味道立刻迅速加浓,并且转为一种腐臭,让人有一种很强的作呕感。事实上,已经有人跑出去吐了。
燕轻眉脸都白了,一是因为她要忍着那种呕吐感,二是她看到了大梁身上的伤处。
大梁的裤被撕去一个裤筒,一条伤腿**地露在外面。他的小腿处严重骨折,骨茬都露在外面,伤处周围血肉都已经是暗黑色了,都翻向外面,真是惨不忍睹。
“小眉,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要快,不然的话弄不好大梁的命都要保不住!”我看着大梁的那条腿,果断地对燕轻眉说道。
“先生!”一声悲呼响起,那个老工人在我的身边跪倒在地。
“大叔,你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夭我寿啊!”我被吓一跳,急忙去扶人家,可是那个老工人赖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身。
“先生,你就是活菩萨啊,今天你要是救大梁一命,老马下辈,都给你做牛做马!”说着,老工人泣不成声。
“是啊,我就是救他啊,你看这不正在打电话吗?”我拉着老工人老马的双臂又加两分力气,可是还是拉不起来。
“先生,我们都是从偏僻的乡下来的。身上只有吃饭的钱,听说城里看病贵得要命,我们哪有钱给大梁治病啊!”老马跪在我面前,额头贴在地上。
“先生!”这一下不要紧,满棚的工人都给我跪下了,他们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我,现在只有我可以带给他们的工友一条活命。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试问哪个男儿不感动?仗义每多屠狗辈,就是这些不起眼的民工,为了自己工友的性命,可以把男汉的尊严都抛到一边,这让我想起曾经在战场的战友。
“大家快起来,快起来,你们这样,飞谜受不起!”我想了想,也屈膝跪了下来,这是我从长大**后到现在,第一次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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