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这少将军找到了想要的东西终于走了,当值的看守一边道着可惜一边将打碎的东西清理干净了,重新锁上库房门。
修庭拿着那个小瓶,并未回房。而是去了家小湖上的浮亭,偏僻的蔷薇小径,最后是后院的相惜树下。他带着那个小瓶,转遍了所有她爱去的地方。就好像她还在他身边,不叫他哥哥,一口一声修庭,甚是清脆。
最后,他靠着那株曾经为她采过花瓣的相惜树,身边草已枯黄,斯人也已不在。
星夜沉天涯,他在那棵树下坐了许久。
修庭木讷起身,端了那个小瓶往南边走,一直到了那个被他下令封起来的院。
自棠走后,这是他第二次来这个院。这院里的人知他所有的秘密,却永远口不能言,被他与世隔绝关在这里。
夕岚这院偏僻清寂,位于府一角,平日就少有人来,修庭又派人日夜看着。夕岚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人的声音了。没了舌头,这院里也安静得好像她也没了耳朵。
院墙斑驳,石阶上布了些青苔,两侧绕了枯藤,地上的落烂在泥土里也没人打扫。
他深一脚浅一脚,将那些落踩得沙沙作响。直到他开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夕岚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上次来,丢给她一身大红的嫁衣。这次他来,却是自己身穿喜服。
修庭他,成婚了?
夕岚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来人提起来,几步推到了床上,一方丝纱扔过来,堪堪遮在她脸上。
与上次不同,这次,他并没有继续做什么。夕岚已经摸不清他的脾气,也不敢乱动,就蒙着那层薄丝纱躺在他身后。
他在床侧坐了许久,直到桌上那一小截蜡烛燃尽,烛火忽闪几下,终于灭了。身后人的呼吸声细微可闻,让他开始觉得有些像她。今夜,他坐在床侧,也有些像他往常守她的无数个日夜。
漆黑的夜里,外面寂静得吓人,连风吹枯都觉得无比清晰。这里不会有别人来,他终于不用在人前费心将自己的心思藏着掖着了,低沉开口,“棠,染了风寒要及时吃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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