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菲尔第一次看见那样长相奇怪的水生魔兽。它有着巨大的身体和圆滚滚的脑袋,身上的皮肤滑溜溜的,呈现出浅蓝的颜色,背部长着锯齿状的突起,却并不显得尖锐,反而钝钝的,间最大的一个凸起非常圆润,配合着那双像是天然带笑的弯眼睛和几乎看不见的嘴,竟然还有些可爱。
“那些是噜噜。”奥德维希微微凑近了精灵道,“别看它们体型巨大,性情却很温和,在水的速度也很快,而且力气巨大。英诺玛湖上最常见的运输劳力就是这种魔兽,我们将要花费一天左右的时间来渡河,船会有些颠簸,做好准备了吗?”
因为周围环境非常嘈杂,艾露菲尔不得不同样倾向了法师:“噜噜?是这个发音吗?难道没有其他的渡河方式吗,我们一定得乘那种拥挤的小船?”精灵亲眼看见其一艘正在下人的船上走出了起码四十多人,他们甚至有人佩戴长柄的武器以及携带有大件的包裹。而那艘船的正常容量大概只有二十五人。
“恐怕是的。”奥德维希看了看不远处一艘将要起航的船只道:“我们得尽快过河,否则某个烦人的教会就要追上来了。”
“所以,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能多预留一些时间在路上吗?我是指——让我们从容离开的时间,而不用和今天一样,明明打赢了却和被刨出窝的土拨鼠一样仓皇逃跑。”精灵对于这种逃跑都不能自由选择交通方式的情况及其不满。
两人在缴纳了一枚银币后上了最快起航的一班船,狭小拥挤的船舱内,艾露菲尔觉得自己好像罐头里的沙丁鱼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前后左右全是障碍物,根本无法动弹。船舱里还还弥漫着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味道——像是堆积了很久的臭袜加上一点血腥味以及水生物种特有的腥气,最后撒上了浓郁的廉价香水。
艾露菲尔刚踏进船舱的时候就有呕吐的欲♂望,在船舱封闭后,这种欲♂望变成了绝望。她现在后悔了,一想到要在这样的船舱里呆上一整天,精灵情愿去面对燃烧军团(简单来讲,就是精灵原来世界的反派)。
她当时是怎么被法师忽来乘船的?去他的隐蔽,他们都狠狠地揍了一个大主教了,不能高调的跑一次?愿圣光忽那个带给她可怕体验的法圣先生。
在艾露菲尔欲哭无泪地胡乱转移注意力的时候,鼻端飘来一股清新的空气味道。精灵抬头一看,法师不知何时面对面站到了她的正面,因为贴的极近,她似乎都能闻到法师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味。
奥德维希对精灵眨了眨眼,小股的风对着艾露菲尔吹拂过去,精灵惊喜地张嘴无声的笑了,果然,法师总有些小手段让生活更美妙。对于奥德维希来说,即使不得不挤在环境糟糕的渡船船舱里,他也不会勉强自己呼吸那带着可怕味道的空气。
艾露菲尔开始时是背靠着船舱站立,直到船只开始快速移动起来,她才明白了法师为什么会问她“做好准备了吗?”
这是“有些”颠簸吗?在精灵的脑袋重重磕在木质舱壁上之后,艾露菲尔默默地远离了船舱。
从高空往下看,巨大的噜噜拖拽着一艘艘封闭的船只快速疾驰在宽阔的湖面上,徒留背后拍击起巨大的水花,形成一道道明显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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