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响起一片低低的窃笑。
人永远更改不了自己的出身,即便你再自信地活着,卑微的出身也总会被他人看不起,不是你有信心面对就可轻易面对的,就如包馨儿,她深知齐阎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她也愿意仰望他的高度,或许,她这辈都无法做到与他平行,但这不影响她对他的爱。
然而人活着,爱情不是唯一……
包馨儿埋下头,却被齐阎大手一伸,挑起下巴。
她愣然地睁大了双眼,一张张千姿百态的嘲讽嘴脸,像数不清的刀似的插进她心里,这样的一幕,何其熟悉,曾经在渔人码头,她手腕上绑着麻绳,被无情地扔进冰冷的海水,岸边的人对小小的她,没有一丝同情……
齐阎收回手,手背的青筋随着五指倏然一攥而暴起,正欲开口,腰间,一记小小的力道戳了他一下,心底窜起的怒意被包馨儿的小动作瞬间清扫,侧着脑袋不解地看着她的脸颊,光线落在她凝白细致的肌肤上,如蛋清般透白,长睫轻轻一颤,似在酝酿着什么,
“我是紧张,怕在你们面前出丑,可是我心里更多的是不屑——”她眉宇间染上一丝凌厉,眸光淡淡地环看一圈,深吸一口气道,“你们之有几人欢迎我坐在这里?既然不欢迎,又何必阳奉阴违、装腔作势?”
她的话令在坐的人蓦然一愣。
“齐阎,我们回庄园吧,跟这些人吃饭的确令人捣胃口。”适才的强势转为娇滴滴的小女人姿态,又令旁人亲眼目睹了一把翻脸如同翻书。
“好。”
“吃饭,眼不见心为净,你俩就当某些人是空气。”齐阎的话音还未落下,科勒里嗓音低沉,前一句如同命令,后一句则是透着明显的暗示,暗示某些人在汤普森家族的地位已是无足轻重。
齐阎眸眯了眯,没再说什么,将筷塞进包馨儿手里。
“我想吃那个。”包馨儿看着离自己较远的一道菜,一副小馋猫的样,好似适才发生的不愉快的事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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