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这样的话你竟然当真?呵呵……我真是高看了你!”齐阎气得肠要断了,实在想不通包易斯这样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包易斯收回目光,又落向窗外,天又黑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害怕黑夜的来临,因为他被警察带走时,便是傍晚时分,天色黑了,他失去了自由,包馨儿失去了她,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她死死地拽着他拷着镣铐的手,一遍遍乞求警察放了他……
“馨儿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她的笑,她的伤心,她第一次吃芝士时开心的样,我抱着她,她每一次害羞的模样,还有她跟你在一起后,每一次强装幸福却神伤的眸光……”
“你给我闭嘴!”齐阎霍地向前冲了一步,极力控制住撕碎包易斯的冲动。
“你嫉妒了?呃,不对,你是她的哥哥,有一个男人关心她爱护她,你应该替她感到高兴才对,怎么能嫉妒呢?”包易斯不怕死地又补充一句。
因为他知道,齐阎不会杀他,要他活着!
“啪——”
一记阴狠的掌风挥过去,只见包易斯的脸瞬间歪到一边,唇角浸出了鲜血,那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不难看出齐阎下手多么地重!
“你找死!”齐阎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我说到你的痛处了?你抓狂了?呵呵……”被打了一巴掌的包易斯淡定自若的看着齐阎,好像被打之人不是自己,然而在他心里,这一巴掌打的还真不是他,“手很疼是吧,疼就对了,因为你打我有多疼,包馨儿就有多疼,你也就会有多疼!”
“包——易——斯!”齐阎差一点将枪拔出来,然而猛然一想到身上的枪是包馨儿送给包易斯的那把,说什么也不肯露出来。
包易斯没有理会齐阎的愤然,抬起另一只完好的右手,按了按左手腕处的伤口,蔓延的疼痛扩散开了,仿佛吸进肺里的空气都能令人感受到一丝难过,“你不想我死,却又恨不得我早死,这种矛盾而痛恨的心情不光你一个人有,因为我也有,然而我没有痛恨过你,而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不瞒你,我一直深爱着馨儿,明知她已不再爱我,可我还是不可自拔地爱着她,因为太爱,我不忍心看着她夹在我与你间受良心的谴责,所以我主动放开她,放开她,不等于我要放手,而是希望她幸福快乐地生活,那样,我也会感到幸福快乐。你能懂这种爱吗?齐阎?”
齐阎没接话,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廉价香烟,衔一根在嘴里,打火机腾起的火苗,瞬间飘出一股难闻刺鼻的烟草味,尼古丁麻痹了神经,似乎心口不那么疼了。
“馨儿是个令人怜惜的孩,跟我在一起生活年,她几乎没跟我说过她的过去,总是在面对我的时候,笑得没心没肺,我给她买一件衣服,为她做一顿饭,甚至只是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她都会感动的想哭,有一次她过生日,我忘记了,她没提,而后的一天我想了起来,便为她补办了一次,那晚我因要处理公事睡得很晚,半夜经过她虚掩的房门口时,听到了她低低的哭声,还有她的话,她说,今天我很开心,开心得想哭,可是我不敢在易斯哥哥面前哭,怕他询问我为什么哭,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虽然我没有父母亲人,但能有易斯哥哥出现在我生命里,我已经很知足了,哪怕他每天只让我吃一个馒头,我也会感激涕零的,用生命报答他的,我愿意用我的寿命换他永远健康,当时我在门口听到这句话,感到很震惊,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她是一个非常乐观的女孩,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她的心灵有多么脆弱,脆弱到为了维持仅有那么一丁点在旁人眼里微不足道的幸福,而心甘情愿地拿命、拿自己的一生做交换。”这是包易斯出狱后的真实感受,之前,他感受并没有这般深切,嗓音顿了一下,他又继续道,“你可以认为她傻,但是你不能否认她对爱情的真心,对我,是爱也好,是报恩也罢,都已成为过去式,她对你的情谊,相信不用我说,你也能感受到她的心有多真,对待这样一个好女孩,你怎么忍心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看着她一辈郁郁寡欢呢……”
“你的这些话,我不感兴趣,今天你自杀,我不会就此作罢,但是我不会惩罚你,因为馨儿在乎你,那么就让你的母亲替你受罚吧。”齐阎十分不耐烦地打断包易斯的话,他那沉浸在过去太过令人艳羡的时光,是齐阎想要窃取,却永远无法得到手的硬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