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一盆。”这个齐阎怎么能乱说呢,是个小小的保温桶,还是他亲自喂她的呢。
“噢……”李金山若有所思,“我想起来了,是一桶。”
“父亲!”包馨儿脸颊微微一红,还没有哪个老人如此打趣过她呢,不过这种感觉真实地令人幸福,原来与亲生父亲在一起,只言片语间都是满满的幸福感。
“馨儿,你有没有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李金山看了看窗外,阳光明明不晃眼,他却眯起眸。
“什么事情?”包馨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远处高楼林立,还有白云飘在楼顶。
“我的名字叫‘李金山’,而这个城市的名是‘旧’金山,冥冥之,这座城市已向我招手许久了,你说是不是?”
“被父亲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呢?”
“我想是因为我的女儿在这里,一切的安排仿佛命注定。不过我真心不喜欢这座城市,我的英语是那样的糟糕。”李金山笑了笑。
“父亲去过那么多地方,最喜欢哪里呢?”包馨儿很想去看一看李金山去过地方,心想着,那些地方一定美极了。
“国,长白山,那里漫山遍野的鸢尾花。”李金山神色向往。
包馨儿一愣,联想到自己身上的气息。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你的腿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李金山来之前反复研究了包馨儿腿部骨骼的光片,以及李霍前后几次为她做针灸的细节。
“我知道,可是我使不出力气。”包馨儿垂下眸,不知为何,父亲说到鸢尾花时,心里莫名地很难受。
“齐阎跟我说过你年前经历了一场爆炸,我想症结应该就在此,你应该学会正视发生过的事情,而不是逃避,所以讲给父亲听,好吗?”李金山向前转动一下轮椅,离床榻更近,微微含笑的神色如同窗外的阳光,纵使被茶色玻璃阻隔了光亮,却无法阻隔他的暖。
“父亲我……”包馨儿的心一下被扯了回来,攥着床单,使劲地摇着头,“不管用的,任何办法都不会管用的,我试着向红英讲述过,现在回忆起来,已经感觉不到恐惧了,可是我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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