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的证据一定会有,他必须死。说服尤献平和曾萍出面作人证还需要一点时间。”陆尨此刻正坐在警局审讯室外面的房间内,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审讯室内,林啸波继续审问宋清北。
宋清北身旁身后坐着四个人,都是国内知名的大律师。
陆尨的声音依然笃定有力,但宁澄更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疲惫,这一个星期,他们同样连轴转,和宋清北一派打擂台。
陆尨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了捏眉心,“韩伊琳现在情况怎么样?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宋清北和宋清南之间的事情?宋清北那天去山别墅,我怀疑不是特意去绑架韩伊琳,他肯定还有其他目的。他们那些人是不是还守在别墅附近?”
宁澄远远地看见别墅周围的树林又在窸窸窣窣地动,点头,“那些人确实一直没离开,不过不敢靠近,林队长安排了杨智等人全副武装,守着别墅。宋清北做的这么明显,是不是这栋别墅里面真的有什么秘密……”
“我,知道,秘密在哪。”身后突然传来韩伊琳虚弱的声音,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
宁澄迅速回头,韩伊琳只穿着薄薄的睡衣,身体单薄如纸,瘦削的脸,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只有那双眼睛,眼神笔直得仿佛要穿透弥漫在潮湿空气的水雾。
宁澄匆匆挂了电话,把身上的薄毯披在韩伊琳身上,推着她进屋,“你怎么起来了?先进去。”
她把韩伊琳推入房间,推回到床前,安顿她重新躺下来,“我熬了白粥,现在应该好了,你要是睡不着,就先吃点粥好不好?”
宁澄转身欲走,手被韩伊琳紧紧抓住,“宁澄,我错了,我没有听你的话。为什么你不阻止我?如果我没有靠近他,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韩伊琳声音颤抖,眼泪又像开闸的洪水,瞬间布满了整张苍白素净的脸。
宁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不管她说什么,在残酷的死亡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一直害怕韩伊琳会因为和宋清南在一起而死,当时预见的情形就是这样,但最终,死的却是宋清南。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是不是她预见的死亡,最后都会发生,能战胜死亡的,唯有奋不顾身的爱?
宋清南用自己的死救了韩伊琳;在伦敦,林啸波冒死为她挡枪,救了她和乔紫珊;画眉救了刘小童,自己却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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