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天明之后的大殓仪式之上将会由新皇当众宣读祭文,虽非正式登基,但名分已定,再无更改。
房俊紧蹙沉思,旋即起身,道:“微臣去晋王那边聊聊,若晋王殿下不嫌弃,当促膝长谈。”
晚膳之后,难得清闲片刻,李承乾好不容易从一整天的折磨当中恢复一些精力,马上将房俊、马周、李君羡叫到跟前,商议对策。
大家一波一波的哭过去,直至酉时方才将小殓的程序完成。
“稚奴对于皇位之执着,绝不可能轻易放弃,更何况山东、江南那些门阀早已将赌注压在他身上,岂能容许孤顺利登基?他们必然生事,绝不肯老老实实俯首称臣。”
晚膳之后,理应休息一下恢复精神体力,但随着夜色渐深,气氛却愈发浓重压抑,就连空气都似乎沾满了水汽变得沉重,压得人喘不上气。整个太极宫人人行色匆匆,闭口缄言,即便相熟之人迎面碰上也至多有一个眼神交流,便擦肩而过。
李承乾微微颔首,也只能如此。
正所谓明君气象,不过如此。
……
否则被晋王一系掀起舆论,对李承乾极为不利。
更何况出去缅怀李二陛下之外,更因接踵而来的皇位争夺势必如火如荼,还不知有多少人将被席卷而入,遭受灭顶之灾。毕竟身为皇室,除非自己有机会坐上皇位,不然谁也不想陷入争储之乱局……
大唐虽然立国未久,只传承两代帝王,皇子人数不多。固然高祖皇帝广播种子、人女数十,依然称不上皇家气象。但陇西李氏蔓延几百年,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所以近支血脉不计其数,导致皇族宗亲数量庞大。
现在不仅仅是要顺利登基,更要安稳天下舆论,不然晋王遭受迫害的流言传出将会获得无数同情者,毕竟陛下生前最是钟爱这个皇子,曾属意将储位授予李治……
李承乾忧心忡忡,难免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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