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李崇真亲自监视晋王,可见李君羡对晋王之重视。
面对李崇真的军礼,李君羡只是微微颔首,他是上官必须要有威严,无论私下感情如何都得在公开场合保持严肃,否则无威何以御下?房俊则没有这方面的考量,上前两步拍着对方肩膀将其拉起,温言道:“不必多礼。”
“多谢越国公。”遂起身。
他与房俊乃是同辈,但如今房俊功勋卓著、势力庞大,地位已经隐隐与自家父亲河间郡王不相上下,早已经成为年青一代中当之无愧的佼佼者、领头人,心中崇敬之余,自是难免艳羡。
房俊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偏殿,侧耳凝听只有雨丝落下的簌簌微声,蹙眉道:“晋王可在?”
李崇真笃定道:“卑职一直守在门外,此处偏殿四周皆卑职亲自安排的人手,但有风吹草动,绝难逃过耳目。”
他办事,房俊还是比较放心的,点点头,道:“入内通禀一声,就说吾有事求见晋王殿下。”
“喏!”
李崇真领命,转身进入院门,不久回转,脸色很是难看:“启禀越国公,殿下的近身内侍说是殿下白日里精疲力竭困顿不堪,此刻已然歇息,无论是谁前来也不会接见。卑职不敢强闯入内……”
房俊眉毛一挑,心中不安。
按说这些皇子白天的确累的要死,一项项葬礼程序简直能扒掉人半张皮,岂是好受的?此刻酣然入睡乃是常理。但明日大殓,太子就将当众诵读祭文,等同于以新皇之身份示于人前,而后与殡礼一同进行新皇登基之筹备……李治对皇位志在必得,值此关键时刻,无论他怎么想、怎么做,也断然没有安然入睡的道理。
既然不可能睡下,为何避不见人?
房舍内黑洞洞不可视物,李崇真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拔掉盖帽使劲一吹,燃起卫校的火苗,其余“百骑司”兵卒也皆是如此,各自擎着一个火折子挨个房间查看,须臾汇总至李崇真身边,皆道:“一个人都没有!”
正如李崇真担忧的那样,若是晋王与这些人全都逃出皇宫之外,负责看管的他便是第一责任人。责任倒还在其次,万一太子殿下认为他吃里扒外,甚至协助晋王潜逃,那可就万事皆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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