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钧跟人生意往来,也见过不少无赖厚脸皮,却没见过一个把厚脸皮发扬得如此光明正大的。
他们俩说话时,贺融已自顾自倒了一杯,拿起来嗅了嗅,不明白为何有人如此嗜酒。
他低头浅尝一口,微甜,但更多泛着酸,贺融是喜好甜食,但不喜欢酒水的味道,皱了皱眉,还是搁下。
“你每次就这样醉醺醺地去当差?”贺融问道,有点不可思议。
上回薛潭说自己是孟学士的学生,他就知道贺融一定会去打探自己的身份,闻言也不意外,笑嘻嘻道:“鸿胪寺差事少,我又不需要上朝,只要每日将差事完成便是。喝酒不会误事,多喝点有什么不好?改日我与三公一道出使西突厥,路上若是少了酒,我还不习惯呢!”
“……”贺融静默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的耳朵没有出毛病:“我何时说过要与你一起去西突厥?”
薛潭挑眉:“你知道鸿胪寺典客署的职责吗?”
贺融:“掌四夷朝贡,给赐送迎外宾,但东、西突厥不是外宾,也不会吃你这一套的。”
薛潭有些得意:“我会突厥语,我敢说鸿胪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突厥习俗了。”
贺融一怔:“就算如此,你为什么要去西突厥?人人都说我在哗众取宠。”
薛潭:“我也听说了,他们还为你取了别号。”
贺融:“……这句可以不用加了。”
薛潭一笑:“听说陛下年轻时,性情外放,钟爱冒险,哪怕如今上了年纪,本性总还留着一些的,这等成败未知,火取栗的建言,他十有八、是会答应,而且就算失败了,对朝廷也没什么损失。而我呢,我也想博一个前程,说不定将来还能留名青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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