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有点懊恼:“我瞎了眼。”
贺融很想笑。
李遂安走到他们面前,冷笑一声:“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
贺湛也不急着走了,抱起手臂:“你待如何?”
李遂安被他们问得一愣,她纯粹是一时气盛,下意识将人拦住,却没想过拦下之后能如何。
若对方是寻常人,之前怕是已经让她叫人打成猪头,可她现在已经知道,这瘸与另一个都是鲁国公的儿,是皇孙,当街揍皇孙,这事传出去,就算她是义阳长公主的孙女,估计也免不了一顿责罚。
李遂安咬住下唇,有些拉不下身段的进退两难。
婢女在旁边扯扯她的袖,小声道:“娘,家大人交代过,不可惹是生非,否则您回去要被关禁闭了,这回郎主可不是说笑的了!”
李遂安忽然一股恶气上涌,心想我就算揍了又怎样,她素来是父亲不让做什么,就偏要做什么,因此在家虽然多得祖母喜爱,却并不得父亲青眼。
贺湛从她阴晴不定的神色里看出对方心思,不由冷笑:“你可想好了,我虽不打女人,可不包括你家下人,你一而再,再而三与我三哥过不去,即便你家告到陛下面前,恐怕你也讨不了好!”
李遂安虽然刁蛮,却不是傻,自然知道对方说得有理,但气势减了,口头上却不肯让步:“什么叫跟你三哥过不去,要不是他在弘福寺门口冲撞了我姑母的马车,谁愿意理会你那瘸三哥!”
贺湛待要发怒,贺融却道:“弘福寺的事,我们再三道歉了,那个出言不逊的家仆,回去之后也已经被我们严惩了,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双方扯平了就是。”
李遂安一愣。
贺融:“一个穗至多二十钱就能买到,你刚才买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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