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潭:“你想找人冒充那个宫人……”
他忽然想到刚刚的高氏,恍然道:“这就是你留下高氏的目的?”
贺湛:“不对!照年龄看,高氏假扮不了那个宫人。”
贺融:“那宫人一辈没有嫁人,最后在宫终老,但真定公主并不知道这些,因为当年她和亲塞外的时候,那个宫人也还未及笄,所以高氏可以假扮对方的后人,同样在宫里当差。”
贺湛皱眉:“三哥,我们跟高氏,今日才头一回见面,根本不了解她的底细,就算她所言全是真的,一个在边城长大,毫无见识的女,又怎么胜任得了这份差事?西突厥可不是一般地方,若被人识破,对我们也是麻烦!”
贺融:“本来,如果姜能跟我们一起来,她会是最合适的人选,但现在,我们改变了计划,不得不临时抱一下佛脚,高氏经历过生死,胆气更胜寻常女,若她完成不了,别人更不行,到时候我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高氏敢于向他们求救,主动出击,应答流利,观察力也入微,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胆气,只有度过最危险最难熬的那一刻的人才能明白,从此之后,只要能一步步往前,就不必再回头去看,没有什么值得胆怯的。
他在高氏身上,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如果高氏有那个能耐,他也不介意成全对方。
三人议定,说做就做,贺湛直接去找张掖的县令,一查便知,高氏所说,的确属实,张家也的确是本城数一数二的大姓,所以濮氏才能带那么多张家族人追赶高氏。
濮氏想要高氏嫁过去的那户人家,家境虽然殷实,主人家却脾气不怎么好,据说经常在家虐待婢妾,高氏也不是去当正室的,而是被卖为妾室,如果高氏那天嫁过去,估计下场会比现在更惨,也难怪她拼死拼活都要求贺融他们留下自己了。
那天濮氏和张家弟被贺湛揍了一顿,众人回去越想越不忿,听口音判断贺融他们是外地人,就打算回去纠集人手再找上门算账,谁知一打听,才知道贺融他们这一行人身份不凡,竟还是官家的人,不是他们轻易能招惹的。但濮氏不肯死心,竟还一状告到县衙去,说贺融他们强抢民女。
当初高氏的未婚夫重病不起,心知自己命不久矣,就从母亲那里偷出高氏的卖身契,悄悄交给高氏自己保管,此时濮氏根本就拿不出高氏的卖身契,无法证明她是自家奴婢,更因高氏与张家之间没有婚书,也没法证明关系,最后濮氏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带回张氏,还因为“民告官”被县令狠狠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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