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死狐悲,同为汉人,阿青的死,仿佛是千千万万被掳至胡地的汉人之死。
只有贺融,从头到尾,一言不发,面色冷漠,一滴眼泪也没有。
他捏紧了手竹杖,忽然转身往外走。
薛潭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去找伽罗的麻烦,忙追出去。
“贞观!三郎!”
出门在外,他们不便称呼官职身份,彼此都以平辈相称。
突厥昼夜温差很大,白日里热气蒸腾,入夜就月凉如水,连四周戈壁都透着寒气。
贺融没有去找伽罗算账,薛潭追出来就瞧见他站在月下的身影,不由松一口气,心想以贺融为人,也不可能如此冲动。
“三郎。”薛潭走近。
夜色隐隐描绘出远方山峦的阴影,近处帐篷一大片一大片的亮光,篝火烛光,人影晃动,却无法映入贺融内心,令他温暖片刻。
有一团火,正如不远处的篝火,正在他心燃烧,越发灼烈,几欲爆发。
贺融想起今日稍早的时候,薛潭跟阿青说,想带她回原寻找父母亲人,那时自己一心只想快点见到真定公主,说服她与朝廷合作,他觉得薛潭有时太多情,多情误事,太过关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很容易耽误正事。
但是转眼之间,这名叫阿青的女,却在看见高氏可能受辱时,冒险上前搭救,以致于断送了性命。
朝廷派人出使西突厥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天下苍生,为了边境安宁,为了百姓能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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