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融蹙眉:“什么意思?”
薛潭:“若真是铁石心肠,又怎会不忍目睹而离开?你不是无情,只是藏情于心,不肯轻易外露,这样的人,外冷内热,若将来哪家女得了你的青眼,你必是用情至深之人。”
他朝贺融挤眉弄眼:“我说得可对?”
贺融面无表情:“妄自揣测上官心意,该当何罪?”
薛潭笑嘻嘻:“上官大人大量,必不屑与我这等小人计较的。”
贺融看他一眼。
薛潭收敛了笑容,朝贺融拱手,为免引人注目,他并未躬身,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鱼深身家性命,悉数托付于您,从今往后,但凭郎君差遣。”
贺融淡淡道:“你是朝廷命官,应该听凭朝廷差遣。”
薛潭笑一笑,并未反驳。
就在此时,高氏从帐篷内步出,神色哀戚,泪痕犹在,她好似没了理智,看见贺融就要下拜,被薛潭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低声喝止:“你作甚!”
高氏微微一震,清醒过来,喃喃道:“对不住……”
薛潭神色严厉,不复惯常的促狭:“这里不是你能走神的地方!”
高氏深吸一口气,力持镇定,声音还有些微颤抖,却不是因为被薛潭呵斥,而是还未从方才的心境走出来。
她低声道:“我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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