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口舌之利,贺融是贺湛的师父,目前来说,贺湛还是说不过他三哥的,所以立马鸣金收兵,举旗投降:“三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贺融却看向真定公主:“依公主看,伽罗的继任大典,何时举行?”
真定公主:“突厥人虽没有原那么多繁缛节,但伽罗好不容易当上大汗,以他的性情,必也要招摇得天下皆知,说不定还要通知萧豫和伏念等人,让他们派使者前来观礼,再算上西突厥各部落首领赶过来,这一来一回,怎么也要一个月出头。”
贺融颔首:“拖得越久,就对我们越有利。五郎,你继续当你的朝廷使节,而且还要找个机会,假作与公主大吵一架,被伽罗的人看见。”
贺湛一怔:“这样做的目的是?”
贺融:“让伽罗知道朝廷跟公主之间也是有利益冲突的,这样伽罗反而会放下戒心,对你们更为亲近,但你也不要与他打得太火热,若即若离,欲迎还拒,这里头的分寸,你自己把握好。”
薛潭心说这不就跟对女人一样吗,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
不过真定公主在场,他不好将这话说出头。
贺湛点点头:“我明白了,你们自己也小心点,我看伽罗……”
他顿了顿,没将那一帮突厥人刚才在突厥里带着侮辱意味的调笑复述出来,只道:“我看他对公主多有不敬,恐怕这段时日你们需要委屈一下了。”
“放心吧。”即便贺湛没有明说,真定公主也能猜到七八分,她冷笑一声,“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虽不是大丈夫,可这装孙做低伏小的□□之辱,我也能忍!”
……
千里之遥的京城,贺嘉正一笔一划抄写《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心无旁骛,笔下平稳。
侍女捧着匣入内,见状也不敢打扰,只将匣放下,悄无声息侍立一旁。
待贺嘉抄完一段,停笔长出一口气,侍女方笑道:“娘前几日还在抄佛经,怎么这会儿又抄起道经了?”
贺嘉也觉得这种行为有点滑稽,忍不住自辩道:“我是在为三哥五郎他们祈福,就怕佛家菩萨事情多没听见,索性把道家神仙也请上,满天神佛,总该有一个保佑他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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