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一沉,蓦地起身:“大汗这是何意,我堂堂天、朝使节,怎能与反贼使者共处一室!大汗若要辱我天、朝,又何必用这种法,恕我不能奉陪了,告辞!”
“诶!”伽罗亲自起身,将他拉住,态度竟是少有的和蔼可亲,“你们怎么说,从前也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气?来人,上酒,本大汗要与两位使者共饮!”
凉国使者拱手笑道:“大汗说得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们奉陛下之命前来庆贺大汗登基,也没想到会遇见大淮派来的人,敢问兄台贵姓?”
“薛!”贺湛冷冷道,一副眼高于顶,不屑多言的模样。
他在这里用的是薛潭的名号。
凉国使者笑道:“看来大淮的消息可比我们灵通多了,在下才刚到,薛兄就已经在此多日了。”
伽罗:“他们是过来接真定公主回去的,正好留下来观礼。”
凉国使者讶异笑道:“真定公主?那不是前朝公主么?难得大淮陛下竟有如此胸怀,想来是准备派遣新公主过来和亲了?不过大汗,恕我直言,所谓和亲,原人惯用的伎俩,就是选一个身份卑微的宫女出来,或者册封一个旁支的宗室女为公主,以此来蒙混过关,哪怕是真定公主,当年在宫,也同样是不受宠的宫嫔所出,这样的和亲,又有什么意义?大汗可不要上当受骗了!”
贺湛冷笑:“我倒是听说萧豫有个女儿,可惜已经嫁给东、突厥的伏念可汗了,照你这么说,萧豫是打算让他女儿再嫁一次?”
凉国使者哈哈一笑:“我们陛下的女儿的确已经嫁了人,可如今后位却还虚悬,听说大汗有个亲妹妹,正当妙龄,若大汗愿意,我们陛下愿以后位相许,共结姻亲之好。”
不要脸!贺湛暗暗骂道。
伽罗适时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但贺湛没有忽略他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这次继任大典,东、突厥与萧豫都派了人过来,还有西域周边几个小国的时辰,但伽罗偏偏在凉国使臣到来的时候,将贺湛也叫过来,还故意坐看他们之间的口舌之争,用意十分明显,他在告诉贺湛:现在多的是人想要拉拢西突厥,如果原王朝不肯舍下血本讨好西突厥,那么他就会倒向萧豫那边,跟他们合起来给原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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