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门,薛潭归家,卢容另有去处,余下贺泰贺融父二人上了马车。
贺融这才道:“还未恭喜父亲封王。”
“嗨,这也不算什么,你爹早二十年,就已经是鲁王,现在不过是复爵罢了,不值一提!”贺泰勉强要做出谦虚的样,却难掩眉宇间的飞扬自得。
贺融有点好笑,又有些无奈。
他的父亲这半生也算经历了不少坎坷,可直到如今依旧学不会掩饰情绪,这不是个优点,但也有好处,起码像皇帝那样精明的人,绝不会乐意看见一个城府深沉,处处算计的儿。
贺融:“家里一切都还好吧?”
“挺好,你二哥也成了亲,还有为父,咳咳,”贺泰微有些不好意思,“陛下也给我赐了婚。”
贺融微微蹙眉,难道父亲没有将庶母袁氏扶为正妃?
贺泰没有发现他的神色变化,自顾说下去:“是秦国公裴舞阳的孤女,虽说对方年纪与你相差仿佛,但名分大义不可混淆,你回去之后还须对你的母亲礼数周到。”
贺融轻声问:“那袁庶母呢?”
贺泰一愣,面上微微流露出不自然:“陛下赐婚,为父总不能违逆圣意吧?”
贺融:“袁庶母随同父亲流放房州,这十数年来,患难与共,又帮忙料理家务,虽然名分上是父亲侧妃,但实际上,这些年来我们都敬她如母,父亲缘何不跟陛下说明?”
贺泰有点不高兴了:“天下岂有当儿的对父亲妻妾指手画脚的道理?陛下若不赐婚,我自当为她正名,但如今你的嫡母也进门了,再说这些有何益处?”
贺融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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