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穆与贺融暗自点头,马宏考虑得很周到。
父亲毕竟是皇帝长,哪怕现在被废为庶人,身份依旧是抹不去的,以前被流放至此,眼看一辈都没有翻身之日也就算了,如果有人知道皇帝没有忘记长,还派人过来探望,难免会生出什么心思。
贺泰:“马内侍放心,我省得。两位远道而来,想必饥肠辘辘,寒舍无甚美味,我让大郎他们去外头食肆打包些吃食回来招待二位!”
马宏笑道:“不必劳烦郎君了,我们也带了一些粳米细面过来,马车不大,装载有限,区区心意,请郎君笑纳。”
这些年,贺家吃的都是糙米,为了节省粮食,蒸饭也不常吃,大多时候都喝粥或羹,马宏带来的米,就算不是贡米,也肯定是好米,从前贺泰连吃顿饭都脍不厌细,如今听见有粳米,他竟喉头上下滚动,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贺融道:“二哥与五郎也快回来了,想必有所斩获,我出去看看,顺道让他们将野味炙烤,也好招待客人。”
贺泰回过神:“说得是,你这就去吧!”
贺融起身,朝马宏与齐太医告了声罪,便起身离去。
齐太医这才发现,贺融的腿脚不太灵便。
但他身有脚疾,还拄着竹杖,明明该是迟缓笨重的一幕,却偏偏走出几分步履轻缓的潇洒。
连带竹杖,似乎也与那身青衣相融无间。
齐太医忍不住出声:“小郎君若不弃,老朽也可为你看一看脚!”
贺融停住脚步,回身拱手,语调平缓:“多谢老太医仁心,只是我这脚伤,是幼时落马摔坏了骨头,当时便给太医看过了,都说没法的。”
落马二字,让齐老太医微微醒过神来,他下意识扭头,马宏微微摇头,让他不必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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