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眉清目秀,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举目四顾,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羊。
“傻不拉几,一只嫩羊儿!”队伍里有人嗤笑。
周围人心照不宣,都跟着笑起来。
“他该不会是季家哪位侄吧,张郎,你与季家熟,应该认得出来吧?”也有人在打听。
“没听说季家有这么个人,不过我倒是知道,陛下让皇长家的五郎入禁军北衙当差。”
“不会吧,瞧他那样儿,哪里有半分天家贵胄的气度?”
“人家在乡间长大的,还要有什么气度,说不定连大字都不识两个!”
说这话的正是方才骂贺湛“嫩羊儿”的宋蕴,他来头不小,乃是齐王妃宋氏的亲弟弟。
其他人知道贺湛身份,也许还要顾忌几分,宋蕴却不用,皇长家的一个庶,还不值得他另眼相看。
听见宋蕴的话,边上的人又笑了起来。
贺湛对这一切全然不知。
他跟着羽林卫统领程悦一道,送走季嵯,又听程悦道:“你既入了羽林军,陛下也未吩咐格外照顾,便须如其他人一般,从普通侍卫做起,你可有意见?”
季嵯虽然是所有禁军的头儿,但他并不负责下面具体的管理,北衙四卫,都有各自的统领,程悦才是贺湛的顶头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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