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融挑眉:“谁频频找你?想说情?”
薛潭:“还能有谁,咱们那位太殿下,当然,他本人肯定不可能出面,是一名叫江越的,我记得他在东宫有官职。”
贺融对这名字还挺熟悉,毕竟前几天刚见过面。“东宫舍人。”
薛潭一拍大腿:“对,就是他!成天地想请我吃饭,还知道我喜欢喝酒,嗜酒如命,给我送了许多陈年佳酿,他家不是开酒庄的,又非巨贾,哪来那么多钱淘弄好酒?所以那些酒从何而来,凭我的聪明才智,难道还猜不出来么?”
贺融对他的自夸不置可否:“他找你做什么,想塞几个人进去?”
薛潭:“那倒不是,名单上的人,其实都是定下来要在宣政殿陛见应答的,只不过名次有前有后。”
他这一开头,贺融就明白了。
嘉祐帝登基之后,没有什么大动干戈,开拓创新的心思,只想安安稳稳过日,这样有个好处:大家不折腾,皇帝若想干些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的事,也会被臣劝下去,免了许多事端。
但同样也带来了坏处,那就是不想生事的皇帝必然是个懒皇帝,嘉祐帝本着“能坐着就不站,能躺着就不坐”的原则,自打当上鲁王并登基之后,他的身材已从原先的瘦弱,发生了显著变化,到如今日趋圆润。嘉
祐帝不仅在身材上体现了自己的“懒”,在处理政务上,也将“一切从简”与“能省事就省事”列为座右铭。譬如试策取士,每次能得陛见,在御前问答的人约莫有数十人,但嘉祐帝不可能每个人都细细问过,象征性问上十来个人,其余的也就由底下官员来做了。那么这十来个人,若能得天一个好印象,以后仕途无疑会更加平顺许多,提拔起来也没有困难。
以往这头几名,都是由世家弟垄断的,他们自小聘得名师,饱读诗书,比寻常读书人高,出头机会也就更大,像薛潭,当年若非侥幸拜得名师,又得到先帝垂青,别说当上礼部尚书,现在能否留在京城任官,还是未知之数。
贺融问道:“他想让你将排在后头的人调到前面去,让陛下能问到他们?”
薛潭点头:“不错,江越说,这里头有几个人,是有真才实学的,士林也小有名声,只不过策试时发挥失常,名次才落在后头,太殿下对这几人也颇有欣赏之意,让我将名次给调一调,反正也只是让他们得一个能在陛下面前露脸的机会而已。”
贺融:“只怕不止于此吧,露了脸,想要留京就更容易了。而且我琢磨着,能让你这么左右为难的,恐怕不止是太殿下吧,还有别人也找你了?”
薛潭:“哟,不愧是安王殿下,料事如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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