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有裴王妃与贺融这两面大旗,薛家父母也不敢再动辄对薛潭指手画脚,在他升任礼部尚书之后,相反薛家有许多事还要仰仗薛潭,双方表面上相处还算平静。
吏部如今是太的地盘,薛沄在吏部,自然也跟太一党走得近,但薛潭很清楚,他那兄弟是个书呆,生性清高,根本就不是什么与人勾心斗角的料,所以他私底下曾严厉警告过薛沄,不能被吏部尚书刘衷牵着鼻走,只要安安分分办好差事,哪怕短时间内升不了,也不至于有危险。
但比起季凌,薛潭家里这些事,都只能算是小事而已。
寿春季氏,本宗旁宗加起来上百号人口,季凌既非长房长,又还年轻,没有过人的名望,哪怕位居部尚书,很多时候也无法左右大局。
就说季凌与姜的事情,一直拖到现在,季凌不肯另娶他人,但季家也不允许姜进门,姜自然更不愿意去当什么小妾,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
贺融摆摆手:“先不说这些,依你们看,如果分封的事情落实下来,陛下会将我封在哪里?”
别人还在为了能不离开长安而费尽心思,他这边已经在想着要去哪里了。
薛潭与季凌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位殿下的心实在够大。
“您有功在身,非等闲皇,论理说,陛下不会将您封到太差的地方,按我说,应该是淮南道或河南道吧,”季凌摸摸鼻,说了句戳心的大实话,“若有外患,陛下定会想到您,所以不会让您离帝都太远的。”
薛潭扑哧一笑,心说这季敬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往别人心口上戳。
“有道理。”贺融还赞同地点点头,“所以我打算不等陛下点名,主动请命,前往灵州。”
当啷一声,是薛潭失手摔了手上的杯。
桌案低矮,底下又有毛毡,杯没摔坏,倒是薛潭烫了一手的茶水,嗷嗷直叫。
外头伙计还以为发生何事,赶忙进来,看见这情景,又赶紧打了冷水过来给薛潭洗手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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