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融打开请帖,目光先是落在最后的署名上,表情微微一怔,随即合上请帖,对姜道:“你让人回信,就说这几日我都不在府,不便接待贵客。”
姜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接过请帖应声离开。
一旁薛潭伸长了脖,也没看清请帖上写着的人名,又见这主仆二人神神秘秘,不由好奇心大起,猜测道:“难道是李家娘,那位即将成为纪王妃的李遂安?”
贺融没搭理他,但姜侧身路过之际,朝薛潭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薛潭立刻就明白了。
“哎,这真是美人难过英雄关,可惜造化弄人,要不然怎么着也是一桩门当户对,男才女貌的金玉良缘啊!”
“你今天出门前是不是喝酒了?”贺融忽然问。
“没有啊,昨天喝的,出门前仔细漱过口了,难道口气还很重吗?”薛潭双手捂在嘴巴上呵气。
贺融冷声道:“我看是醒酒还没醒彻底吧,不然怎么还满口胡言乱语?”
他冷下脸时固然很有威力,但因为在薛潭面前摆得多了,人家根本就不怕他,还满脸笑嘻嘻。
“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只是难免觉得可惜而已,您说这李家娘,除了刁蛮任性一些,其实性情也不坏,起码不像她爹那样,面皮起码戴了三十层,一层剥一层,谁也看不见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薛潭话锋一转:“不过圣上既然已经赐婚,您又即将远行,说不定李家小娘仅仅是想过来向您道别罢了,往后你们便是叔嫂,关系闹得太僵,也不大好吧,人家若是在纪王面前说点什么,难免会影响您与纪王的兄弟之情。”
贺融低头看着书案,淡淡道:“我与她之间,隔了一个李宽,便如隔着千山万水,无论怎么走,终究也只能走到不同的路上,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一面,见与不见,又有何区别?”
薛潭笑叹:“您便是太清醒太冷静了,许多事情原本一团乱麻,到了您手上,您倒好,也省了一条条去解的工夫,直接伸手一刀,全给劈断了。”
贺融抬眼注视他,那一双眼沉静无比,却又似隐藏了无数波澜。
薛潭心一动,不知怎的忽然生出一种错觉,觉得其实神女有梦,襄王也未必无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