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丰心头一凛,他似乎捕捉到什么,气势又短了一截。
贺融平时很少无缘无故笑,今天跟余丰打了一回交道,就已经笑了好几次。
余丰不知道贺融以往的行止作风,但他有种下意识的毛骨悚然,总觉得对方的笑容里藏着什么东西。
“没想到茂林还好这一口啊!”贺融意味深长道。
余丰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到嘴边却又变成:“怎敢劳殿下亲自动手,我这就让他们赶紧搬出来,为殿下您腾出地方!”
“那就有劳茂林了。”贺融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在那少年的身份上打转。
“不敢当,应该的,应该的!”余丰干笑一声,暗自松了口气。
两人头一回交锋,余丰败下阵来。
但贺融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
一切尘埃落定,刺史府被“鸠占鹊巢”,余丰的人马物件悉数搬走,贺融连侍女仆从都没要,一个不落让对方带走,只留下一些家具陈设,毕竟他还要在这里住。
余丰修为了得,先前还大义凛然说自己一身清白,不惜跟贺融翻脸,下一刻就又恢复了热情笑容,变脸之快,让见惯了京城官场各色人精的薛潭也叹为观止。
“这个余茂林可真是胆大包天,还想来个下马威,估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反倒被赶出刺史府了吧!”
张泽把行李往屋里一扔,留给随从去收拾,自己则兴冲冲跑去与贺融薛潭他们在花厅小歇说话。
长途跋涉非但没有消磨他的精气神,反倒让他比在京城时更加活蹦乱跳了,北方边境的风沙与辽阔彻底打开了张泽的眼界,他觉得长安就像一座华丽的牢笼,日久天长,让人没了斗志,心甘情愿被囚禁在里面。从前没出来时,以为外面一切都比不上长安,如今离开长安,才发现外头也没那么可怕,长安再好,待久了,也只是在坐井观天。
薛潭摇摇头:“这余丰在灵州多年,连陈巍都被他变相撵走,不可轻易小觑,今日他是因为毫无防备,才会如此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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