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头等我。”她对孙翎道。
后者点点头,没有多问,就在院里头的亭下面站着。
薛潭让人送些点心茶水过去给她,就领着高长宁入内。
直到看见那人,高长宁的心算是彻底放下,就像一块悬在半空的石头,晃晃终于落入那个坑里。
眉目依然,身形挺拔,双颊稍稍消瘦一些,估计是前些日在岭南累出来的,听说安王几乎把南夷人的寨都走遍了。
高长宁也注意到贺融身边那个少年,颧骨有些高,不像原人,应该就是南夷人了。
贺融起身走来,亲自将她扶起:“长宁,别来无恙?”
不是高氏,而是长宁,当年离开长安时,贺融问她有什么期许,高长宁就说,希望将来别人不是以高氏来称呼她,她要堂堂正正,让名字随着人活在这世上。
她觉得自己当时是有点儿狂妄冲动了,没想到安王居然还记得,脸上不由一热,为自己当时的鲁莽而惭愧。
“托殿下的福,一切尚好,铺如今每月都有盈利。”
贺融问道:“我听说你原先还想开米铺的?”
高长宁笑了一下:“是,当时刚到灵州,不知天高地厚,结果发现就算进了货,也压根就卖不出去。”
贺融:“为何?”
高长宁:“当地米铺已经被几家垄断了,但凡有人来我这儿买,隔天就会受到警告,更可笑的是,有一回,一个人来闹事,说他爹吃了从我这儿买的米,当天晚上就死了。尸身也在,仵作验了,的确是毒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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