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两个异母姐妹,从小到大就没什么话说,想要吵架简直轻而易举,李遂安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一个引,从李淑妃那里怒气冲冲出来,半途上就恰好遇上了宫女肃霜。为防隔墙有耳,她没有急着与肃霜接触,只是与对方寒暄两句,再在两人错身而过时,飞快将一小片丝帛塞入对方手心,她相信以肃霜的细心和镇定,一定能够察觉不妥,并将丝帛送到裴皇后那里。
回来之后,李遂安开始忐忑不安等着消息,她一面担心父亲发现端倪,一面又担心引不起裴皇后的重视,偏偏这时候母亲还找她去说话,直到天色将晚,留她用了饭,才放她回来。
飞红一直候在门口,看见李遂安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娘,方才我去后厨盯着晚上要给您的汤,正巧碰见平日来送菜的孙四郎,他给我送了一篮鸡卵,说是我早上让他买的,可我明明没让他买鸡卵,您看?”
她是义阳大长公主身边的旧人,公主去世之后,她就跟着李遂安,如今李遂安身边若还说能信能用的人,那就是她自己的贴身侍女容儿,与飞红了。
李遂安心头一动:“那篮鸡卵呢?给我瞧瞧。”
飞红忙将篮提来,满满一篮的鸡卵,个头饱满,还带着些许腥味,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遂安先让她们将鸡卵拿出来,看看篮底和盖在上头的蓝布,又不厌其烦拿起一个个鸡卵摇晃。
忽然,她咦了一声,将手鸡卵在桌案上磕开。
飞红与容儿面面相觑。
这个鸡卵是空的,里头塞了一张丝帛,上书几个小字:明日午时,胡盆街杨氏胭脂铺。
李遂安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这才将丝帛烧了。
飞红担忧道:“娘,这上头的字也不知是谁写的,您不会真要去吧?”
李遂安沉默片刻,道:“你是祖母最信任的人,祖母临终前与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但应该已经知道一些内情,这个讯息也许是裴皇后派人来传递的,无论如何,我必须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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