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录制结束了,何苏还跟你告别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化妆师打趣了几句,就走开了。
徐梁的脑开始浮现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匕首冰凉的触感,血包里面的血液沁入衬衣的感觉,还有那双黑如深渊的眼睛,冷漠不带着一点儿感情,仿佛自己如同这世间万物一样,没有一点儿价值。
回忆结束之后,徐梁虚弱无力地靠在椅上,后背几乎被冷汗浸透了,他这才感到庆幸,如果自己方才还有感觉的话,说不定会丢人丢到家了,那种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是不知为何,徐梁的心却感到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迎面而来的空气寒冷刺骨,可跟在德国相比,温度无疑是上升了几度,何苏拉了拉围巾,半张脸都埋在了围巾里面,在这个季节这种打扮很普遍,因此根本不必担心在机场会被认出来。
林区朝他走了过来,接过他手上的行李箱,随口问道:“节目录制怎么提前结束了?”
何苏朝他笑了笑,道:“节目的人‘死’掉了,自然就结束了。”
“‘死’掉了?”林区吃惊地提高了声音,惹来路人狐疑的眼神,他低下头,问道,“怎么回事?”
何苏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到时候节目播出你就知道了。”
林区知道,何苏不想说的时候,没有人能从他的嘴巴里翘出一句话来,因此也不徒劳的白费力气了。
灯光师早已就位,奢靡的酒店总统套房内,何苏穿着一身笔挺利落的纯白色西装,昏黄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背着光线,他的身形显得格外修长,笔直的两只长腿交叠在一起,白皙如玉的手指因为情绪紧张不安的关系交叉在一起,他的身旁坐着一个穿着同种款式黑色西装的男人。
坐在黑色纯牛皮单人沙发上的金发碧眼的女人,画着浓妆,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正把玩着一律金色卷发,漫不经心地站起身,将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的紧身小黑裙,姣好的身材足以引起任何一个性向正常的男人的注意力,然而坐在她对面的两个男人却仿佛视若无睹。
女人略带惋惜地撇了撇嘴角,扭动着身姿朝着房间左下角的吧台走去,“威士忌还是伏特加?”
何苏缓缓地说道,声音如他给人带来的感觉一般温柔,“我不喝酒。”
女人娇笑了一声,在架上取下一瓶产自墨西哥的龙舌兰酒,熟练地将酒塞取下,在玻璃高脚杯倒了几近三分之二的酒,而后慢慢地边喝着酒边走了过来。
“神父,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女人哉地在沙发上坐下,神情然自得,手指轻轻地摇晃着手的酒杯,红色的龙舌兰酒在酒杯晃晃,荡起一层层涟漪。
“是的。”何苏似乎有些紧张,他的手指伸进了口袋之,不知怎的,他的紧张一下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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