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眉斜眼看他,“您老人家赶紧养精蓄锐,晚上跑路才有力气,刷碗这种小事,就留给我等凡人吧。”
陈览笑了一下,起身径自出去了。
杨眉刷了碗,喂了鸡兔,天擦黑的时候,陈览袭一身暮色,从乡间道上闲适地缓步走来,杨眉站起身。
陈览走到她面前,“怎么?”皱眉道,“出什么事了板着脸?”
逃命的事能不严肃吗?杨眉板着脸,严肃道,“你预备什么时候行动?”
“晚上你就知道了。”陈览却不理她,摆摆手自去了,杨眉眼见着他钻进柴房,柴房里黑漆抹乌静悄悄的,也不知在里面做啥……
逃命的人都不急,她急个毛?杨眉心里梗了一下,默默回房洗洗睡了。
窗外一轮圆月,月色正好,厢房内一地清辉,杨眉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未来的生活,盘来算去仍然毫无头绪。起身点了一盏油灯,把塞在衣橱深处的一只裹着的帕拿出来,一层层摊开,里面是一堆零碎碎的铜钱和一支金灿灿的镯。铜钱点了一遍,只有三百余枚了,之前为陈览抓药又去了好些……镯是朱大哥临走前硬塞在她手里的,朱大哥虽然家底还算殷实,这个镯却也不是他能轻松拿出来送人的东西,得给他收好了,日后娶媳妇用。
只是这铜钱本来就不多,如今剩的越发的少,三百个铜钱就是吃馒头住脚店也只能对付个十几日生活……所以现在只能等把陈大麻烦送走了,再往后山更深处寻些稀奇的草药卖了换钱,到朱大哥回来时要是仍然苦逼没有攒够,只好腆着脸跟朱大哥商量看能不能多收留她一年半载的,毕竟跟钱比起来,脸算什么?
至于跟陈土豪兼麻烦兄要谢银的事……杨眉在看了罗松那柄雪亮的剑之后基本也就放弃这想法了,跟这些人能离多远离多远……毕竟跟命起来,钱算什么?
……
“你在做什么?”一个清冷冷的嗓音在室内突兀响起。
杨眉一惊抬头,才发现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陈览双手抱胸斜斜地靠在门边,他站在灯影深处,看不清表情,似乎正偏着头看她,灯光照着他秀长的身形,在屋里拖出一个极长的黑影,莫名的多了老电影里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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