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时天色已经全黑,朱遇春便拉她坐下,关切道,“阿眉,你是见我久不回来才出来找我么,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燕京?”
杨眉十分尴尬,便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朱遇春见她衣衫破烂,满身泥尘,怜惜道,“你这一路想来吃了许多苦头,如今既然找到我了,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好好歇歇,等我们卖完了那批酒水,便一起回村。”
杨眉一滞,心道这可如何是好?忙起身道,“我与大哥做饭吧,大哥想吃什么?”
朱遇春笑道,“今天能遇见你,实在是一件大喜事,便不做饭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杨眉心道这敢情好,两个人锁了门,一前一后往河边一条花街来,朱遇春引着她进了一间小小的饭食铺,要了两碗面片,熘了个肝尖,炒了两份小菜,朱遇春还要了二两酒,两个人便坐着慢慢吃饭,聊一些分别后的事情。
“朱大哥,你今天也是去看杀人的么?”杨眉吃着面片,皱着眉毛问他。
朱遇春摇头,“杀人有什么看处?今日有个贵人命我送酒去府上,我去送了酒,路过那里。”
这么说来生意还算不错啊,居然还能有贵人特别跟他订酒,明天去尝尝看,朱大哥那个酒难说有特别的好处呢?便道,“哪里的贵人?”
“燕京羽翎府的,一个姓路的大人。”朱遇春笑道,“路大人十分好酒,差不多三五日就要命我送酒过去。别说这贵人就是有趣,要酒也不嫌麻烦,从来也不让人多送些,每回只要那么一小坛酒,给的赏银还特别丰厚,比那酒钱还多。”说着又十分兴致地说,“今天我在羽翎府遇到一件事,可比菜市口杀人好看多了。”
杨眉听到羽翎府姓路的大人便微微皱眉——难道又是那个路春?
朱遇春放下筷,面片儿也不吃了,“我去送酒的时候,遇见一条汉,这大冷的天还光着膀,背上背着根柴条,跪在羽翎府门口,足足跪了快有一个时辰,里面也没出来个人答理一下。”
杨眉心道看来这个多半就是涿州那个倒霉的胡男了,便问,“后来呢?他就一直跪着么?”
朱遇春点头,“跪了好长时间,羽翎府里那位大人出去公干,才从府里出来,出门的时候也没看他一眼,还跟路大人说——”
杨眉十分捧场,“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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