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轩又问了一遍,“尔是否仍为我谢家?”
拓跋览不再看向杨眉,俯身揖手道,“不敢有一日忘怀。”
谢轩冷笑,“那老夫为谢氏家主,欲向尔行家法,尔服是不服?”
拓跋览抿唇不语,停了好一时,才缓缓开口,“伯父欲行家法,儿不敢不服。只是尚请伯父明示,儿何处有违谢氏家训?”
谢轩冷笑一声,“你不尊师长,不敬尊上,竟然问老夫何处有违家训?怕只怕说出来,我那弟弟在泉之下也要为你蒙羞!”
拓跋览秀长的身形微微一晃。
此时场众人已经吓得不敢言语,上百人的花园,居然静得连一丝微弱的风声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拓跋览两眼直直地盯着谢轩,倔强道,“尚请伯父明示。”
谢瑜闻言,叹了口气,低声向杨眉道,“阿览着实固执,多说何益?”
杨眉还不及答话,谢轩已经开口,“尔身为谢家,当众违旨,以割舌之刑羞辱尔师宇擎苍,此为不尊师长!尔身为我朝臣,谗言迷惑当今陛下,令陛下多有倒行逆施之举,此为不敬尊上!至于尔在宫之所为,老夫今日在此羞于启齿!尔不登老夫之门便罢,今日既然来了,为正我谢氏百年清名,老夫当以家法处置!”说着朝身后摆了摆手,厉声道,“责三十杖!”
杨眉被谢轩出口的话震得耳嗡嗡作响,所以那天在法场上被割了舌头的人,不仅是谢瑜的老师,还是拓跋览的老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老师?还有,谢轩这是在骂拓跋览是佞臣之流么?杨眉脑嗡嗡,不由得又想起那日胡男的话——“不过一介向深宫妇人售卖色相的弄臣,不知他还能有几日风光?”
弄臣……
售卖色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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