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览哼了一声,“府内家规说过自举罪过能减罪么?”
路春怯怯道,“说……说过……”
拓跋览一滞,“本督却不记得了。”说着回身便走。
“府督且慢!”
拓跋览停步回身,“怎么?”
路春从怀里摸出一物来,捧在手,“上回府督病着,臣又是着急又是后悔,竟然忘了,这个……让我转交府督——”
那黑漆抹乌的脏手上捧着的,竟是一块十分莹润的白玉,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这北边朝人都知道,这东西虽看着不大,用处却不小。
只可惜再怎么有用,对有些人来说仍是多余的——拓跋览寒凉的目光落在上面,心便渐渐生了一种恼怒来,探手将那白玉拿在手,掌立时生出一丝寒凉的冷意,这冷意透过指尖渗入心口,把心的恼怒又燃得旺了一些,拓跋览举手便将那白玉砸在墙上,头也不回地去了。
路春见那玉贯在墙上弹了下来,又在地上滚了几圈,终于还是落在他脚边,便伸手拾了起来,那玉质十分坚硬,竟是分毫无损,路春用袖擦去玉上尘土,叹了口气,便又塞在怀。抬头见那看守府卫进来取油烛,忙道,“且给小爷留着,黑漆漆的是要闷死我?”
那府卫一滞,“大人……这里是黑牢。”
路春翻了个白眼,“府督只命你点烛,有让你收么?”
“却……没有,可是这里是黑牢……”
“没有就行了,”路秋打断,“等府督审完碧环再收吧。”
“没审。”府卫道,“府督压根没进碧环姑娘屋,已经——”边说边指了指头顶,“已经上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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