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浊重,倚在那里睡得并不安稳,不时辗转。
杨眉几步上前,拍他肩背,唤了两声。拓跋览挣扎一时,睁眼看见她,便生出恍惚的笑意来,呢喃道,“你回来啦……”
杨眉道,“你醉了,起来去床上睡。”
拓跋览嗯了一声,用手撑了一下墙壁要站起来,刚一挪动便觉脑晕眩,整个人直朝前栽去,杨眉急忙拉了他一把,拓跋览便扑在她怀里,脸颊贴在她脖颈旁边,灼热的呼吸扫过她微凉的肌肤,立时便起了一层寒栗。
杨眉心绵软,便就地坐了下来,让他枕在自己膝上,只见怀人口唇微张,竟然又已昏昏睡着。杨眉摸他衣服湿透,便从怀里摸了那只药瓶,取了一丸药,塞在他口,拓跋览昏睡间被一物抵住口唇只觉不适,轻轻皱眉,睁开眼睛看见是她,便张嘴把那药丸含了,低头在杨眉手里喝了一口茶,把那丸药咽了下去。
拓跋览吃了药,迷离问道,“是什么?”
杨眉道,“暖香丸,你在江陵留下了病根,不能受凉。”
拓跋览闻言,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一会儿,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把脸往她怀里埋了一埋,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
杨眉将他脸颊上的乱发理了一理,没好气道,“真给你吃药你又不怕我下毒了?也不知白天说那些话是要寒碜我还是寒碜你自己。”
拓跋览双眼轻阖,恍未未闻。
杨眉叹了口气,便喊了门口一个小丫环进来,也不管她震惊莫名的样,命令道,“准备热水布巾,叫南安过来,去熬醒酒汤。”
小丫环应了,匆匆出去,不多时果然别院里的小太监南安进来,见杨眉怀里搂了个男人,吓得一个哆嗦,待看清那人面貌,又惊得张大了嘴,“特……特使大人?”
杨眉点了一下头,“大人酒醉,错走到我这里来了,你帮大人擦身换衣。”
南安连忙应了一声,上前帮着杨眉把拓跋览安置在床上。
杨眉吩咐南安好好伺候,自己便去另一间暖阁换了衣服,再回来时却见拓跋览仍是那身湿衣,南安欲哭无泪地站在旁边。
杨眉皱眉道,“叫你伺候大人更衣你没听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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