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莫费劲了。”谢瑜瞬间看懂她的想法,漠然道,“谢瑜敢只身前来,自然早有准备,我若不归,我父自会将谢都督身份告知拓跋揽胜。”
杨眉心一沉,强自哧笑道,“阿眉听不懂谢大哥在说些什么。”
谢瑜说到此时越发镇定,盯着她看了一时,又道,“当日南北两朝分界,谢氏身为原氏族本不应投向拓跋览胜,却是谢览之父背祖逆德,自带了一支向北朝投诚,才有了今日徐州谢氏。如今事已至此,他那孝顺儿竟又要反回南朝,却不知他父二人如此反复,究竟是要置我等于何地?王朝兴替之事我等小民作不得主,只我如今为徐州谢氏家主,不能不为家族考虑,阿眉,还盼你体谅。”
杨眉被他这么一说,气到极处反乐了起来,“你们谢氏的事,与我何干?要我体谅什么?我还盼你体谅,莫来寻我麻烦。”
谢瑜充耳不闻,续道,“这天下姓梁或是姓拓跋与我并无甚干系,为保徐州谢氏一族日后不受欺凌,还请三小姐下嫁于我,借淮安王爷之荫,庇佑我家。”
杨眉道,“你现在随我入宫,向我朝陛下投诚,封候封王都是指日可期,何需他人之荫?又何必为难于我?”
“谢庭与我父多年不睦,就算此日投诚,日后能有我家立足之地?更何况还有那谢览……”谢瑜道,“仍需借淮安王爷荫庇,方得两全。”
杨眉再三劝说不通,心便急躁起来,怒道,“南朝贵女数不胜数,你为何偏偏盯上我?”
“原因有三。”谢瑜平静道,“其一,你为淮安王爷独女,益州三郡为你汤沐邑,已是陛下亲口准允,你我日后移居益州,锦官之城,无一不美。其二,你并非顾氏三小姐本人,你我各有私密之事,可平和共处,白头到老。”
杨眉立时叱道,“我不是顾三小姐,难道你是?滑天下之大稽!”
谢瑜笑了笑,“你若是顾三小姐,在江陵之时竟不认识罗松?”他停了一停才道,“此事你瞒得别人,却瞒不了他。”
“罗松?”杨眉皱眉,一时恍然,“他是你的人?”
谢瑜并不答话,只叹了口气,“唯独可惜没能在朱家村要了谢览的命。”
杨眉怒极,一把抓了茶杯便想给他贯在头上,想了一想又觉没必要发此一时之气,便道,“其三呢?你先说完。”
“其三,自然是因为那谢览。”谢瑜笑了一声,“未想到他竟与他老一般是个痴情种,我得了你,才有了护身符啊,否则他日后封王立相,再来寻我麻烦,岂不是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我若娶你为妻,别的不说,在他手底下保个平安想是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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