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谢览自己把这差使揽了过来,揽了也就罢了,最后竟是空手北归。不仅如此,你二人在南边的风流韵事北帝也知道了个一清二楚。阿眉,你说说看——”谢瑜说到此时眼透出瘆人的光,“北帝手下重臣,欺骗君上在南边滞留半年不知在做些什么,还与南朝重臣之女亲亲热热……你觉得北帝会不会怀疑?”
“欺骗君上?什么意思?”
谢瑜摇头道,“北帝又不是我,他怎知顾三竟换了人?你与谢览如今的模样,谁还信当日谢览在南朝是陷在顾三手呢?既不信,那必是谢览在欺瞒君上,滞留敌境啰。”
杨眉心头凉了半截,一时竟找不到话说,只讷讷道,“怎可能?”
“若谢览真被顾三幽禁半年,怎会不大加报复?”谢瑜越发摇头,“这决不是羽翎府督行事风格,事出反常必有妖,北帝没直接把他拿下,已是恩宠有加啦。如今拓跋揽胜只是稍有疑虑,猜疑之心还不算重,我代谢览稍作描补还算来得及,你若再行拖延,后面会怎样,便不好说啦!”
“那不过是个猜测,你并无实据。”杨眉强撑道。
谢瑜笑道,“没有实据我敢只身到三小姐府上么?”他停了一停才道,“谢览之父当年向北帝投诚,献十二枚象牙绣球,十二枚汇在一处便可打开机括,内存十二份图纸,拼在一处便是举世闻名的《江川天下图》。”
“江川天下图?”杨眉皱眉,“什么东西?”
“谢览之父一代奇才,那是他阅尽群书亲自绘成的,详细描绘了各地山川地理,若战事起,此图便是攻城利器。他脾气怪僻,绘成之后便裁作十二份,分装在十二个象牙绣球之,还以为他要做甚用处,谁知最后竟被他尽数献给了北帝。也是老天有眼,他刚把那绣球献给北帝,还未言明此物玄妙,便身遭横祸不知所踪。北帝也不知那是个什么东西,只以为是个精致玩物,便分赐给了各家亲贵。”谢瑜说到此时停了一停,笑道,“若不是要收齐这一十二个绣球,恢复江川天下图,谢览怎会滞留燕京这许多年?可惜呀,他想恢复这十二颗,如今看看,只怕有点困难。”
杨眉挣扎道,“此物与阿览有何关系,胡说八道。”
谢瑜笑了笑,“羽翎府督在四处搜集这些象牙绣球,漫说宫贵妃深知此事,只怕拓跋揽胜也略知一二,你倒是说说看,若拓跋揽胜知道这些绣球真实用处,你猜他会不会疑惑谢览身份?”
杨眉恍然想起那日在燕京时谢览身受家法,贵妃命那高进太监送来的绣球……难道竟真是什么劳什“江川天下图”?她一时只觉把持不住,便不敢再滞留下去,起身冷笑道,“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只得在阿眉这里吃牢饭,谢大哥,安静呆着吧。”
说完回身便去。
如今别无他法,只盼林业从燕京带回来的是好消息,只盼谢瑜说的这些——全是诈她的。杨眉坐立不安的等了两日,第三日上,林业匆匆前来。
杨眉一见他心便凉了半截,林业此人小心谨慎,这么长时间从未亲自到过她府上,他二人关系便是连时常跟着她的东平都不知道,今日竟亲自上门……却也不及多想,一见他便问,“怎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