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笑道,“我今儿叫你来便是为了这事,你门口守着的人这会儿都撤啦,此时已有旨意,命你往州查看军械锻造。”
谢览又惊又喜,“什么时候的事?”
贵妃便把他拉得近了些,轻轻抚着他鬓发,叹气道,“遇到这等烦难事都不找我想办法,果然是儿大不由娘了么?”
谢览看了一眼旁边侍立的宫娥,贵妃笑道,“这位姑姑奉南边陛下之命来燕京,不去寻你,却来寻我,还有甚么是不知道的?”说着便把手一块令牌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谢览看了一看,心头疑虑渐去,便向贵妃道,“你答应拓跋揽胜什么了?我要与你一同走。”停了一停又道,“阿娘,若不是要来接你,当日在南边儿便不回来了,儿此番特地来接你,你绝不能不走。”
“我自然要走。只是你去看军备,我与你一同走个什么?”贵妃道,“你若不放心,明日一早我先走,你待我走后晚些再离京吧,走前去见见拓跋揽胜。”
谢览喜不自胜,起身道,“儿现在便回去准备。”
“等等。”贵妃说着便取了案上一只匣过来,打开赫然便是一只象牙雕的绣球,她取了出来,递在他手内,“最后一只,拿去吧,事到如今,我也算把你爹的罪过赎尽了,泉之下,他也应当瞑目。”
谢览目光闪烁,接了那绣球拿在手翻来覆去看了好一时,再开口时已有了哽咽之意,“我以为……已经凑不齐了。”想想又有些疑惑,“当日拓跋揽胜拿到手都不足十二只,最后一只阿娘是从哪儿得来的?”
贵妃笑了笑,“这事却要问这位姑姑。”说着便朝一旁侍立的宫娥招手,“来与我们府督大人仔细说说。”
那宫娥上前道,“兴城守备刘据前日向淮安王爷传书,言道在一群商旅所贩货物之发现此物,陛下得知后派奴婢往宫将此物面呈贵妃。”
贵妃便道,“就这样吧,明日你我分头前行,咱们——建康再见吧。”
谢览便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前端端正正地跪了,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我自派路春在燕京城外等着阿娘,这一路上阿娘听他安排,阿娘在建康等儿归来罢。”
贵妃眼便也有了泪意,却强自忍了,伸手在他头顶摸了一摸,嘱咐道,“万事小心,为娘只求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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