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之剑便道,“此事交给我,你且睡你的。”
杨眉心微微放心,便蜷在垫上睡了,她困倦到了极处,几乎阖目便睡,却仿佛才过片刻,又被帐外声响惊醒,睁开眼来却见邵之剑坐在谢瑜床卧边上,正皱着眉把脉。她心一个不好的感觉,忙问,“怎么样?”
“靠他自己是不行了,你来看看。”
杨眉忙爬起来,凑到床卧边上看了看,果然见谢瑜歪着头昏在枕上,脸色十分灰败,此时连昨夜间歇的咳嗽都没了,若不是胸脯微微起伏,若说此处是具死尸,只怕也没人怀疑。
邵之剑又道,“你摸摸。”
杨眉便探手往谢瑜□□在外的手腕上摸了一摸,触手仿如一块红炭,顿感绝望,“这怎么好?”难道要跟宇常去燕京?
邵之剑道,“你二人绝不能去燕京。我有个法,先把他弄醒过来。”说着伸手,三两下除了谢瑜衣衫,露出白花花的一个上半身。
杨眉顿觉刺眼,连忙转过身去,“你这是干什么?”
“给他放血。”
杨眉没忍住好奇,回头见邵之剑已经把谢瑜整个人翻了过去,一个光/裸的脊背对着她,她忙又背过身去,心便有些许怜悯,“他病成这样你还给他放血?”
邵之剑道,“此法看着吓人,却十分有效。你怕什么,前番你在燕京跑了,阿览数日烧热不退,我也是给他放了血的……”他正说得痛快,却见杨眉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自知失言,忙闭了口,尴尬道,“都过去啦,他如今不是好好的吗?”
杨眉咬唇道,“你就没别的法吗?非得给他放血?”
邵之剑正想解释谢瑜再不醒过来就要去燕京云云,忽然便福至心灵,恍然明白她说的“他”根本不是谢瑜,便解释道,“阿览急着去建康找你,我……我也是拿他无法,他那脾气……你总是知道的……”话未说完便那那边有细细的抽噎之声,又慌张起来,结巴道,“你……你哭什么呀……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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