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只犹豫片刻,便依言到窗边,开了窗,翻了进去,初一入内便是一声惊呼。邵之剑便伸手去捶那门,喝道,“怎的了?快些开门!”房门应声而开,他一步跨进去,入目便见一人委顿在门边墙角,身上只穿着一身白色衣,头歪歪的倚在墙壁上,竟不知是昏是醒。
邵之剑把托盘往案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他。谢览正自昏沉,被他一动便朝他栽倒过来,头颅正向下伏在他臂弯上。邵之剑只觉臂上瞬时温热,心一个格登,扳了他面颊过来,果然见他唇边有暗色的血迹,自己袖上也氤了一小块刺目的血色,再看谢览面色雪白,双目紧闭,胸膛微微起伏只是不住作喘。
邵之剑不由皱眉,“怎的又吐血了?”另一手穿过他膝弯,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谢览意识不清,整个人如在迷雾沉浮,被邵之剑这么一动手臂便往下滑,悬在身侧,耳听“当”的一声轻响便觉手一空,他勉力寻回些神智,嘴唇动了一动。
邵之剑也听不明白,却是低头见地上滚了一块玉玦之类的东西,便朝路秋使眼色,他自己抱了谢览放在床上。
路春把那莹莹生光之物拾了起来,递到邵之剑手,茫然道,“这个……怎么在这里?”
谢览勉力睁了眼,手臂抬了一抬,却未抬得起来,低声道,“……给我。”
邵之剑便把那府督令塞在他手内,给他拢了被,劝道,“你且歇歇。”说完又觉这句话多余。谢览握了那玉玦,也只片时便又神智迷离,昏沉睡去。邵之剑自坐在床边,拉了他腕脉,凝神诊了一时,“等醒了再服一剂吧。”说着又自摇了摇头,“我道怎会又吐血,阿眉来过了?”
路秋恨道,“府督自遇上这位大小姐,便没得着一件好事,尽跟着受罪了,真是个害人精……”
邵之剑便“嘘”了一声,指了指地上的碎瓷,“还不去收拾了。”
谢览这屋寻常洒扫都是路家几兄弟亲自操办,并无下人可以入内。路秋自去取了笤帚,把地上碎瓷扫了,想了半日不得其解,又问邵之剑,“府督多日未起,今日怎的要起来?”还把花瓶都撞得滚了下来?
邵之剑闻声只看了他一眼,却懒得与他多说,只摆了手命他收拾了赶紧出去。
一直到了天擦黑时,谢览才挣扎着醒了过来,眼眸初张时有几分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待看清邵之剑的模样,才皱眉问道,“你不是回去过节……怎么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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