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眉忍了一忍,还是替谢览解释道,“必是真的病了。”
顾佑诚毫不在意,“陛下已经亲去□□探过两回病了,是不是真的病了,陛下自己知道。只如今物议沸腾,都指着这位大人。这位谢大人果然风流人物,不管在南边还是在北边,都是舆论所指。”
杨眉一听谢览连朝也未上,便知他这一病只怕非同小可,自己被禁足几日动弹不得,须得想个什么法去看上一看。
顾佑诚看了女儿,便站起身要走,边走边吩咐道,“过完年就去益州。你签那婚书也不用忧心,本王绝不许你入他们谢氏门。你一个姑娘家,既不求什么仕途进展,还是踏踏实实做个富贵闲人,给本王生个孙儿才是要紧,总之仍按本王说的,招赘上门最是稳妥。”
杨眉大是点头,招不招赘的以后再说,便宜老能帮她挡了谢瑜,才是万幸。虽说实在不行能包袱款款走了,然而如今谢览与她嫌隙甚深,她便是想走,一颗心也只在这建康城里,系在那人身上。
顾佑诚又叮嘱两句便自去了。
杨眉坐到天黑,打听路春回来,便去他屋里寻他。
路春折腾这一日还未曾吃饭,正捧了一碗面要吃,却见杨眉气急败坏地进来,一时怔愣,“大小姐,你又怎么了?”
杨眉劈头便道,“带我去寻阿览。”
路春只“哦”了一声,便提了箸吃面,边吃边含糊道,“小爷去羽府门口跪了一日一夜没见上府督一面,他不见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杨眉愤然道,“我也去跪上一日一夜,瞧他见不见我。”
路春一口面差点喷了出来,呛得咳了好半日,才拍着胸道,“大小姐,容我安生地吃碗面。”说着便匆匆把面吃了,又倒了盏茶喝,喝完才道,“你这是听了什么了?邵医使不是与你说好,等府督气消了,再从容想法嘛!”
杨眉一想这日都腊月十二了,过完年就要被便宜老塞去益州,哪里还等得?便道,“总之我今晚要见他,你设法带我出府。”
路春无法,只得出去安排一番,这夜云层乌黑,雪风吹得窗棂呜呜作响。路秋便命她穿上极厚的风雪大氅,自携了她从墙头轻轻一跃即出。杨眉十分羡慕,便琢磨什么时候自己也来练些武功,省得事事求人。
出了郡主府,转弯的巷处竟有一辆小马车,路春扶她上了车,自坐在车辕上驾车,叮嘱道,“车内有手炉和火盆,你自己烤着点儿,别冻病了。”
杨眉深感这位前府使大人心细如发,不由赞叹道,“路春,以后谁嫁给你真有福气。”
路春被她一句话说得马鞭差点滚在地上,没好气道,“大小姐,以后谁娶了你,才真是没福气!”说着把马鞭一挥,马车便往秦王/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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