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春便也跳下车来,跟在杨眉身后。才将将走了两步,便被路东回头阻了,路东笑眯眯道,“春哥儿,府督没说要见你。”见路春仍是一脸不服的模样,便又补了一句,“我出来时,府督只说带三小姐进去。”
杨眉向路东道,“外面太冷,让路春去门房等,这样总可以吧?”
路东笑道,“春哥儿那一身本事,哪里冻得着他?不过既然三小姐说了,春哥儿便去门房坐着喝酒吧,我方才出来见里面还埋着白薯。”
路春便道,“有酒有烤白薯,大妙!大小姐您自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杨眉安置了路春,便跟在路东后面一路往里,穿过一个夹道时终于没忍得住,向路东打听道,“你们府督大人,近来还好吗?”
路东掌着灯笼走在前面,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三小姐呆会儿自己看看便知。”说着推开夹道旁一道角门,露出一时四四方方的小院来。他朝院正那进亮着灯的房舍指了一指,道,“此处是府督寻常见人议事的地方,他在里面等你。”
杨眉此时方才想明白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谢览既在见人议事的地方见她,足证他此日已把她寻常陌路之人一般对待。早前那些往事,便真要如他在燕京郊外所说,一切尽随浮云了……
她想着便停了步,心渐生惶恐,忽然便不敢进去,实不知里面在等着她的,会是怎样的冷言冷语,还不如似那蜗牛一般,权当这世上什么都没有变化,把头往壳内一缩,醉生梦死便也罢了。
路东走了几步未见她跟过来,回转身疑惑道,“三小姐,怎么了?”
杨眉咬了唇,不管之后怎样,此时她绝不甘心不见谢览一面便走,且见上一见,但是真要恩断义绝,总也要有个分手现场不是么?这么想着便提步赶上路东。
路东走到门边,向内禀道,“府督,三小姐来了。”
杨眉被他这么一说便觉心发紧,连手心都粘乎起来,竟是出了一手的冷汗。
里面隔了好一时才听到谢览的声音,只淡淡道,“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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