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迎之真的是欺他骗他谋他性命,他也认了。
倒也不会多害怕,但是大概会有些伤心。
从各种意义上讲,他现在也离不开迎之。有迎之在起码暂且安全,要如何处置他何时处置他全看三公的心情;但如果没有迎之的骨灰和气息护身,他大概活不过一个月。
迎之已经把持了家的财政大权。迟筵父母和外公外婆给他留下的那些遗产都被迎之打点得以迟筵的名义做了投资,各种红利利息收入都要比迟筵的薪水高。换言之迟筵并不清楚自己现在名下有多少资产,都投在什么地方。
他曾经试图把工资卡也一同上交,却被迎之退了回来。
迎之原话是:“乖,工资留着买菜吧,爱吃什么就买什么。”
爱人会做饭、会理财、还不用上交工资,薪水自己随便花,全无后顾之忧,说出去不知多少同事都会羡慕。除了不是人,都挺好的。
其实不是人也不是大问题,迟筵甚至不怕妖精灵怪,狐妖美人红袖添香是古人多么美妙旖旎的幻想。偏偏迎之是鬼。
他是鬼。
这个念头如跗骨之俎般挥之不去,时不时就会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晚上迟筵原本正窝在迎之怀里准备入睡,突然想起枕边人早已亡故,环拥自己的并不是人,便吓得睁开了眼睛,身也随之打了个寒颤,微微向后退了退,想要退出迎之的怀抱,却不敢动作得太明显。
迎之感受到他的动作,也睁开眼睛,缓缓用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阿筵,别怕我。”
“我不会害你。”他低下头,用额头抵上迟筵的额头,映着月光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郑重得仿佛在许下一个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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