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筵这时候也看出来这位老人不是寻常的带家人来看病的老大爷,甚至隐隐有些后悔多管闲事,正要趁机告辞,那老爷盯着他胸前又看了半晌,突然转过来对他小声道:“小兄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但你怎么把和自己毫无关系的逝者骨灰戴在身上?”
什么把骨灰戴在身上?迟筵被这话说的没来由地发毛,完全不知道对方指什么。
他没搭腔,敷衍了一句:“那您就在这儿印吧,我走了。”转身就想离开。
老爷却叫住了他。
“等等,”老爷道,“我再问一句,小兄弟家里就你一个人?”
迟筵耐着性回了一句:“不是。”心里已经非常后悔给这奇怪的老头带路了。
他是听说过以问路为借口拐/卖妇女儿童的骗/,但那些骗作案目标一般都是独自一人的年轻女性,迟筵自恃年轻力盛,防范心和警惕性倒没有那么强,但此时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老爷听出他语气的防备和不耐,叹了口气,递过来一张名片似的东西:“我不想多事,但怕小兄弟你身处祸难之还不自知,也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今天还有急事,小兄弟你自己去看,真有问题再来找我。”
迟筵急于脱身,敷衍着把名片塞进兜里就赶快离开了,没注意到名片背后还贴着一枚小小的折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篆。
那是一张正经的清心符。
表妹杜婷婷在国外上大学,这个时候已经开学了,舅舅家只有他和舅妈两个人,迟筵把礼物放下,没坐一会儿就到了午吃饭的时间。
舅妈黄淑笑着张罗道:“走吧,出去吃饭,你舅舅在附近的私家菜馆定了位置。”
说罢像是突然想起般道:“对了,我大哥一家一会儿也过来,我侄女芬芬跟你年纪差不多,你们也好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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