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内部很是简陋,房间大概只有十平米大,没有窗,只有一张双人床、一把椅和一张小桌。
迟筵一晚上提心吊胆,此时终于安定下来,脱了下衣爬**就觉得倦意袭来,一动也不想动,趴在迎之胸前就闭上了眼睛。
被爱人这么贴着心口依赖地黏着,迎之只觉得体内一阵阵发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骚动着,呼之欲出。这感觉和在剧院被图纳德拦住时有些类似,只是那时候是因为怒意,此时却是因为满满的爱意。现在迟筵就缩在他怀里,双目微阖,睫毛轻轻垂下,脸上染着一层诱人的健康的绯色,富有生气又活泼的样,整间房间只有他和阿筵两个人,这满溢的情意和渴望他无需抑制,他也不想再抑制。
迎之觉得胸口有些胀,情不自禁搂住迟筵,低下头密密地吻了起来,从眉眼吻到耳垂再一路向下吻到胸口,整个人慢慢完全覆到了对方身上。
他的吻过于缠绵暧昧,延绵不绝,迟筵被挑动地小声呜咽着,实在受不住,眼皮颤了几颤,缓缓睁开了纯黑色的眼睛,看向对面的墙壁。
他原本是面向迎之胸膛抵着睡的,后来迎之逐渐地从正面压在了他身上,原本的那个位置就空了出来,正好可以看到旅馆空白斑驳的墙壁——那上面映出一个邪恶的影,那是一只恶魔,拥有长而有力的双角和巨大骨翼。
迟筵情不自禁低呼了一声,转头看向迎之轻声道:“迎之,你看……”他想提醒迎之注意那个影,但话说了一半却顿住了。
他看见了自己爱人此时的样,他头上长着黑色的魔角,两只骨翼斜斜向后方展开,微微下垂着,似乎同主人一般惬意。迎之现在和在血色黄昏剧院时的样一样,分明是一副大恶魔的模样。
毫无疑问,墙上恶魔的影就是迎之本人的身影。
迟筵反倒稍稍安下心来,但很快一颗心就因为忧心迎之的状态而提起来。他伸手推了推迎之的肩膀:“迎之,你怎么了?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迎之尚且对自己身上的变化一无所觉,他被迟筵连唤了两声又推了几下才勉强从意乱情迷的状态抽离出来,微微撑起身看向身下的爱人,哑声哄道:“阿筵,怎么了?不舒服?”一双黑色的瞳眸格外幽深。
屋内没有镜,迟筵只能强撑着坐起来,指着他头上的角和身后的骨翼道:“角和翅膀,又长出来了。”
他又指了指墙上的影:“你看。”
迎之顺着迟筵指点的方向看去,伸手疑惑地覆上了自己头上的魔角,墙上恶魔的影也同样抬起手,向上去碰自己的角。他身后的骨翼动了动,只要偏头一看就能看到。
迎之略微思索了一下,对迟筵安抚道:“没事,可能还是那颗金豆的作用。我第一次吃这种魔药,身体可能不是很适应,所以药效还没完全消除。最晚到明天应该就会恢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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