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见刚刚见邱楚安时尚且丝毫不以为意的越千秋,这会儿却在那慢吞吞地整理衣裳,做足了世家公的派头。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越秀一丢下窗帘,推门跳下车去,不甘示弱地和越千秋并肩而立,气咻咻地说道:“我才是越家重长孙,哪有见事就躲的!”
虽说今天出来的时候,越千秋看这个侄儿还很不顺眼,可看到越秀一在邱楚安和余泽云面前被刺得发懵几乎落泪,听到小家伙讷讷说谢谢,看到人说起秘闻时的津津乐道神采飞扬,再到眼前这非要硬掺一脚,他心气渐平,目光再次落在了越秀一那左手缠着的白布条上。
甭管这是谁打的,是为了求学时向先生显示越氏家教森严,还是为了给越老太爷和他一个交待,又或者单纯只是为了教训越秀一,也算差不多了。
小家伙骨里不算太坏,似乎做不出找人拐骗家里小叔叔的事情!
不多时家丁就领了一行人来。头前是一个年军官,后头是五个兵士,俱是戴着巾。
原本还显得怒气冲冲的他们看见越千秋和越秀一站在马车前,越千秋一身大红纱衣,脖上还挂着沉甸甸的赤金项圈,越秀一则一身竹青衫,几个家丁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围着,想到刚刚领路的家丁口口声声称车里是越府重长孙,他们就本能地把越千秋认作是正主儿。
这下,掌总那军官一时进退两难。刚刚上元县的差役推脱殿前司掌总,不肯过来,如今竟只能他一个人顶缸!
正当他寻思是不是寻点由头吓住这两个小孩,越千秋却抢先开口了。
“来人,打开车门,让他们好好搜一搜,省得耽误我们回家的功夫!”
那军官眼看两个家丁把马车大门完全打开,里头简简单单设着座位和靠垫,一应情形一目了然,他就更加骑虎难下了。
“二位小公恕罪,吴府……”
他刚迸出了吴府二字,不料越千秋立时遽然色变:“吴府抓贼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吴府还把过路的我们当成是贼不成?好好的今天出来一趟,还以为能遇到个德高望重的先生,谁知道却碰到一个徒有虚名的名士,一个厚颜无耻的假清高,回程还碰到这种倒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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