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全错了。
该怎么挽回他做错的一切?
屋里传来了一阵钢琴声,他不知道是什么曲,不过叮叮咚咚的,很好听。
他仿佛看到简宓正站在钢琴旁,和从前看着他一样看着陈年,嘴角会洋溢着甜蜜的微笑。
说不定等一会儿两个人还会拥抱,会接吻,陈年会一本正经地和简沉安、秦蕴商量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办酒,哪里的婚纱漂亮,喜欢去什么地方度蜜月……
每一个念头,都好像一把利刃,一次又一次轻快地割开了他的心脏,他甚至能听到鲜血滴落的声音。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霍南邶木然呆了半晌,才机械地接了起来。
“南邶,你在哪里?说好的不醉不归呢?”贺卫澜的声音响了起来。
黄罗江畔靠近北州路的一长排旧建筑是际安市最有名的酒吧一条街,这里是政府在五年前按照新城区规划改造的,古色古香,却有着最为繁华喧嚣的酒吧。
霍南邶和贺卫澜坐在吧台上,调酒师一杯接一杯地把调好的酒递上来,劲爆的摇滚乐震耳欲聋,dj在台上声嘶力竭。
这样很好,噪音可以把脑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挤跑,酒精可以麻痹心脏深处的痛意。
然而,这一次酒精却好像失去了作用,霍南邶的脸越喝越白,话越喝越少,脑却越来越清晰。
到了后来,贺卫澜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抢过他手里的酒杯:“行了,明天不想有头条新闻吧,不明人士酒吧买醉,酒精毒送医急救。”
“卫澜……”他喃喃地道,“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后悔药卖……我倾家荡产去买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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