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听见动静,挺着个大肚就从里屋出来了,虽然是足足十个月的胎儿,但肚却有两个篮球那么大,比别人怀了双胞胎还要大些。
和尚只看了我娘肚一眼,便断言道:“三月三,有大难,死一生,活不成,活不成。”
我娘一听腿都要软了,我爹和我爷爷当即就跪下,连连磕头求和尚施与援手。
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点了一把清香,在我家厅堂的天花板烧出了一个卐字。
也没留下多余的话,只留下一本普佛品便走了。
之后我娘每天都挺着个肚跪在菩萨前,早晚一遍功课,念和尚留下的那本普佛品。
说来也奇怪,我们全家都不明白和尚断言的是什么意思,直到我出生的时候。
每个人都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可我却应了和尚的断言,我娘足足怀了我十二个月,我在三月初三那天降生了。
当时农村是没有剖腹产的,请来村里唯一的产婆,据说我出生的时候有斤三两重,这个重量级就算是巨婴了。
因此我的名字也就叫张斤。
我出生后就成为没娘的孩,我娘并不是因为农村医疗条件的落后死的,也不是因为难产。
我娘是被吓死的。
据当时接生的产婆说,当她用消毒的铜剪帮我把脐带剪了之后,就将我移交给我爹。
我爹一看是儿,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一边听着我宏亮的哭声,一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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