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苏眠约刘蒙见了面。
月上枝头,零星的光芒垂下来折射在海水上,远处有淡淡的灯光,光影斑驳,人在海边越发的看不清容貌。
起初苏眠也没注意到刘蒙的异常,她们并行站在海边,注视着远方,浅淡话语悠悠交谈。
忽然,有风吹过,风来的有些急有些大,吹在人脸上很疼。
苏眠侧身躲避风,眸光瞟到了刘蒙的脖颈,那里原本有条纱巾遮挡,不过,风太大,把纱巾吹的四散开来,露出一片片淤青。
淤青有些瘆人,透着血丝肿的老高。
苏眠走过去,一把扯掉刘蒙围着的纱巾,眼眸瞬间变的暗沉。
“这是……”她轻轻问道。
刘蒙拿过纱巾围在脖子上,眸色闪烁的说:“没什么,不心碰的。”
苏眠凝视着她,片刻后柔声说:“人在世上总要爱惜自己,倘若连自己都不在乎自己,那岂不是太可悲。”
“可悲吗?”刘蒙低喃自语:“我从被人抛弃,养父母家换了一个又一个,那些人从未真心善待过我,每日有做不完的工作,干不完的活,我也曾幻想过有一日能得父母宠爱,但那日似乎很远。”
她说:“我在崎岖的道路上越行越远,身体受累,心被扎的千疮百孔。”
她说:“现在这家父母确实对我很好,但多年在苦海里挣扎,我已经忘却了如何顾及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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