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不远,便是珠帘,珠帘之后,一群妇人小心翼翼的窃窥,却见方继藩这面如冠玉的青年,颐指气使,威风凛凛的模样,抬手之间,便将宝钞撒下去,这风采,和其他豪客全然不同,心里既是吃惊,恨不得自己是男人,又眼里露出只巴不得这萧爷能有幸多瞧自己一眼的模样。
于是,又是幽怨,又带着几分期待
弘治皇帝将方继藩叫到了一边,低声道“今夜之事,回京之后,一字半句都不能说。”
方继藩听罢,虎躯一震,声音极低道“陛下和儿臣,真是想到了一处了,儿臣也是这样想的。”
弘治皇帝的脸色这才稍缓,突又想起什么,道“来此的客人,多是什么样的人”
方继藩道“这个儿臣对这个也不是很懂啊,几乎是一无所知,儿臣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今日是头一遭,便连听都不曾听说过,陛下儿臣敢对天起誓日月可鉴啊。”
弘治皇帝“”
倒是一旁的护卫忍不住插嘴道“陛下,来此的,多是一些官宦和读书人,家里薄有家财,是以,才爱登花船,听吹拉弹唱,饮酒放歌作乐,卑下久闻这十里秦淮,乃是温柔乡”
弘治皇帝又皱起眉来。
方继藩见弘治皇帝面带异色,便不禁道“陛下”
“噢。”弘治皇帝的脸色渐渐的恢复起来,淡淡然道“朕想起,每一次上书弹劾有伤风化的,是这些官宦和读书人,对宫中横加指责的也是他们,原以为他们是恪守着圣人的教诲,因而才横加干涉他人。原来他们也爱来这样的地方。”
方继藩“”
方继藩忍不住再次在心里感叹,当今陛下真是天真呀
弘治皇帝摇摇头,面上倒是看不到愤怒,或许只是觉得匪夷所思,若论奢靡,自己的历代先皇,所谓的奢靡,其实和这等张灯结彩,夜夜笙歌比起来,也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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