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虚靖目光复杂,深深看着身前低头的年轻人,良久后他才继续开口,声音幽幽,“当时你们二人前脚刚走,我就跟在了你们后面……”
陆正猛然抬头,再难掩盖心中情绪。
“……你真当我放心让你羊送虎口?”姜虚靖叹息道,“当时实在是无奈之举,我怎能轻易安心,可惜当我赶到时候,方大同已经和你用太弥清宝台逃走,当时轩辕北辰、原天行都在归元道藏入口,我一己之力难有作为,只好返回,但成然却被我留了下来,他告诉你南下之路,也是我的意思……本来是打算让你和他一明一暗,没料到幽冥鬼府密令如山,他只好杀人嫁祸给你,后来之事,你自己也都知道……”
一切谜团陡然解开,陆正一片恍然,忆起往昔,思绪顿时飘远。
“……一切都过去了。”他低声呓语,“往事如烟,只要我现在活着,还想那些干什么……姜师伯,多谢你能如实相告,这些年我本来仇恨压抑,得知姜师兄身份后更是难以释怀,现在您能告诉我真相,我已经再无心结……”
姜虚靖喟然叹息,“我知道你受了不少苦,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师父啊!”
提起丈天七,陆正心情不免沉重许多,当下怅然道:“师父死时轰轰烈烈,潇洒慨然,现在轩辕北辰已然伏诛,只剩下一具炼体分身还在原天行左右,他日我一定让他心神俱灭,为师父了却仇敌!”
姜虚靖闻言顿时欣慰不已,“你已经做了这么多事,你师父九泉之下定然很是欣慰……如今道清门风雨飘扬,你能及时赶回来挡下强敌又是大功一件,可惜我也身殒道消,没能好好奖励你一番……”
“宗门存亡,何谈功劳?”陆正摇了摇头,“如今能再见姜师伯一面,我已是万分荣幸,不过弟子还是心有疑惑,当时我离开后山祠堂时您尚且无碍,怎得突然间就……”
陆正声音顿住,姜虚靖自然明白他所问为何,当下幽声道:“你也知道当日情形,为保山门我强行动用了镇派之宝‘山河图’,那件仙宝本来需要坐镇此间妙境方可大展神威,可掌教手令不在我手,我只好以自身精血修为催动……”
陆正猛地一惊,道:“这……当时我就在祠堂,师伯您难道不知道这玉佩在我身上?”
姜虚靖面色顿时古怪许多,苦笑道:“我当然知道,你告诉问惊师弟万古战场一事后他就告诉了我,但要进入此间,只有玉佩可不行啊……”
陆正幡然醒悟,有些难以置信道:“难不成非得用那面令牌进入妙境,再用这块玉佩进入此间洞府?”
姜虚靖点了点头,无奈至极,“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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