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一阵恍惚,昨日一切彷如梦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所有皆是黄粱一梦。
“小师弟。”吕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咱们回星河峰吧。”
陆正木然点头。
旁侧一起走出来的杜洵眯眼看着旭阳光辉,片刻后转回头来,迎着拂面清风,斑驳的鬓角垂发动了一动,“今日先就此别过,明天大家再一起去崩离峰看看辛师叔吧。”
刚才在太玄殿中无人开口提及辛扬伤势,崩离峰出席的代表也换成了赵桦,但大殿议事之前众人已经都知晓大概情形——既然南阳子都陨落南疆兽神刀下,那送回崩离峰的辛扬只怕也就只有几日光景了。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以至于太玄殿中只提及南阳子的事情,却无人开口说辛扬的名字。
吕胜叹了口气,回头瞥了眼后面殿中还在端坐的几位前辈,心中五味陈杂,说不出到底是何滋味。
“小师弟,”他犹豫着开口,斟酌一番后说道:“……辛师伯的伤势你也看了,当真没有办法?”
陆正慢慢转身回来,迎着吕胜和杜洵目光,木然半晌后道:“我再试试看。”
吕胜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但看陆正模样又颇有不忍,“小金子,你别胡思乱想了,回去好好将歇将歇……还有好多大事等着你呢!”
杜洵在旁附和道:“陆师弟切莫太过伤心,南阳子老前辈虽然身殒,但为我道清门所做一切大家都铭记在心,他虽已不在,却永远活在我等心里!”
陆正终于有了反应,却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僵硬的表情一闪即逝,随后他才艰难开口吐出几个字来,“大师兄,咱们走吧……杜师兄,改日再见。”
陆正此刻心情沉重如山,举止有些异常,吕胜和杜洵心中了然,当下也不再多说,相互拱手道了个别,旋即便各自离去。
遁光破空,长长气流横亘天幕,脚下巍巍高山雄伟起伏,只这一刻,心乱如麻的陆正突然有种想要放声大喊一吐心中压抑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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