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跃沉默了很长时间,忽然笑出声来,边笑边咳嗽。
“老猫你说,这些该死的外星混账既然那么先进和高级,干嘛还要这样折腾我们直接派艘飞船来接我们不就行了上飞船去法院打官司请律师一条龙服务,干脆利落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这么苦哈哈地赶路。”
“可能因为它们是保险公司。”老猫说。
“保险公司怎么了”
“全宇宙的保险公司大概都一个德行,能少赔就少赔,能不赔就不赔。”老猫说,“它们会在栏目繁多的条文中找到操作空间,在规定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损失,并且推卸责任,你想么,只要你在半路上自己挂掉了,那么这诉讼不就没了它们就什么都不必赔给你了,甚至连责任都不用担负了,你是最后一个地球人,如果你死了,就没人记得地球了。”
“这么黑。”
“资本家么。”
唐跃叹了口气,“你这是用地球人的思维来考虑问题,实际上谁知道它们是怎么想的”
“是啊”老猫点点头,“谁知道它们是怎么想的”
唐跃和老猫又陷入了沉默,半晌之后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果然什么都没有。
那封信是个玩笑,是个骗局,它给出了一个空无一物的坐标。
对唐跃来说,这是个意料之中的结果,他在离开昆仑站时就看到了此刻的景象,唐跃早就不在乎那封信和那个坐标的真假,他只是想在茫然当中找一个归宿,而那封信则给了他一个可以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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