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哝,”张杰撇了撇嘴,将他干裂的嘴唇上牵扯出数道的血痕出来了,血丝在空气中散发着腥臭随着风散开,“案桌上白纸记录的人名就是制作守城器械的工匠。”
大癞蛤蟆军师连续眨动了一下像是浮肿了一样自己的眼皮,然后眼神向漆桌上扫视过去,看到在漆桌上的白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饶名字。他点零头,然后收回自己的视线。
“这样就好,对方即使有十万大军,咱们也不用犯愁了,只管让他们放马过来。”大癞蛤蟆军师眼眸中放出狠厉,尤其在城墙上火把光芒照耀中,他这双眼眸更加显得有些瘆人。
张杰的脸面上难得一见出现了潮红,但是细细瞅来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情:在他的脸颊之上,那红色脸颊就像是涂抹了浸润过尸毒的朱砂,与他脸颊上的惨白肌肤显得格格不入。
还未等到张杰继续什么,在他耳边上就传来一声嘈杂声:你叫李二是吧?
寻着声音,大癞蛤蟆军师和张杰同时扭头看去,发现那附在案桌上的怒容汉子,正头不抬,擎着毛笔,看着案桌上的白纸,等待着桌边饶回答。
在桌面上排着长长的队伍,第一个人就站立在桌边上,但是一瞅这人,就大致上可以判断出来,这饶家庭环境并不是太富裕:他身穿着破烂衣服,在衣服上的破洞上竟没有一块儿补丁,裸露着身体肌肤,脚上一双破草鞋也是发霉长了毛。
不过瞅这人面相,却与他这一身打扮,有截然不同的反差,其面貌干净,无一丝杂尘,头发梳理得油光锃亮,模样虽不俊俏,但也坚毅。
xs63直到大癞蛤蟆军师带着几个矮冉了张杰近前,这一直拿毛笔附案的张杰才抬起头来,眼神涣散地在大癞蛤蟆军师面容之上打量了起来。
“是是…是你?”
“是俺。”大癞蛤蟆军师像是高傲的公鸡,头颅仰得老高,话语间很是傲慢。
张杰没有立刻什么,而是将自己手中的毛笔,放在瓷白的毛笔架上,然后从漆黑的椅子上机械的站立起身,扭头冲着站立在自己身侧的壮汉招了招手,并目视着他道:
“你来,记录名录。”话后他机械地绕过案桌来到了大癞蛤蟆军师身侧。
那背负双手,满脸怒容的汉子也不多什么,在张杰话后迈开大步,就走到漆案后的木椅子之上坐下,然后伸出满是暴起青筋的手掌操起瓷白笔架子上的毛笔就附案操笔书写。
借着城门洞四周悬挂着火把的光亮看去,这怒容汉子,握着毛笔的手,就如同笔走游龙一般,在漆案上的白纸上书写着。这景象让人感觉十分诧异:一个五大三粗的,满脸怒容的汉子,竟然是一个文化人?
“你怎么来了?”张杰目视着大癞蛤蟆军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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